“啪!”
陈杨豁然惊醒,捂着自己的耳光猛地起身,“谁?!什么人?!”
陈知县看他一副呆傻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又是两个耳光。
“爹!你打我做甚,疼死了!”他抱怨道。
“你还有脸问?!你昨晚去哪儿了?!和柳元洲说什么了?!”
昨天的一幕幕情节出现在了陈杨的脑海,他这才如醍醐灌顶一般地恍然。
“这个柳元洲!故意**我呢!我这去找他!”他说着,便要大步朝外走。
陈知县忙喝住他,“你给我站住!你还嫌我不够丢人是么?!”
陈杨暗自懊恼,低头不语。
陈知县气得坐在一侧,思忖半晌才开口道:“从始至终,到底是我小看了那个柳元洲。”
“他并非你我想的那般简单。”
“他?!”陈杨惊疑不解,正要反驳,陈知县又骂道:“你当真以为谁都与你一般是猪脑子么?!”
“那我不也是您的种么?”
“你!”陈知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陈杨忙上前道:“爹,我错了,您别气哈。”
见陈知县不说话,陈杨又道:“柳元洲从前真不这样,自从……对了,自从那一日,杨青音把他从天香居拖回去后,他就变了……”他顿了顿,突然抓住陈知县的手臂,陈知县又被他吓了一跳。
“你个兔崽子!我不是被你气死就得被你吓死!”
“爹,你说会不会是杨青音那娘们会巫术,她把柳元洲的脑子变聪明了?!”
“巫术?”陈知县皱了皱眉,陈杨又开口道:“您不记得从前那个燕贵妃了么?极得皇上盛宠,却又被一招打入冷宫,听说当初她在宫中大行厌胜之术……”
陈杨越说越肯定,又急道:“爹,若柳元洲当真走上了仕途,我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届时,他若是钱权在手,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陈知县眉心紧锁,半晌才道:“看来,若想除了柳家,还得先除去杨青音。”
“倒也不必那般麻烦,只需离间二人便好,若柳元洲厌恶她了,自然也不会听她的……”
自杨怀安回府后,对柳元洲的态度与从前已是大相径庭,柳元洲这一回才算是真的体会到‘杨府贵婿’的感受。
从正厅出来后,杨青音又十分耐心地带着柳元洲逛了逛府上园林。
柳元洲一草一木都不肯错过,毕竟是她曾经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他须得好好了解才是。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八角亭处,那里放着一张古琴和一个棋盘。
柳元洲大步走过去,才见那落满灰尘的棋盘是残局,琴也断了弦,且落满了灰尘。
“这琴断了弦,为何不找人接好?”他疑惑地看她。
“当年我十三岁时,在弹这琴时,父亲正与一位有人在下棋,正待他二人在棋盘山杀得不相上下时,我的琴弦却断了。”她抬手抚上了那琴,又继续道:“父亲友人笑对父亲说‘棋局死,琴弦断’此为天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