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你胡说八道!”
鲁兹:“我胡说八道?主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身在朝里,比我要知道的更清楚吧?可你明明知道,却半点也不劝谏,还说你不是想害主人?”
哈尔:“一派胡言!”
鲁兹:“呵呵,我胡言?那么我问你,大清早的,你为什么一身是血的回来?”
哈尔:“我奉主人的命令,去杀几个人而已。”
鲁兹:“几个人?那是普通人吗?那是贵族家的公子!主人如今境况艰难,根本就出不得半点纰漏,你却公然去杀人,杀的还是三大家族的人,你是想害死主人不成?”
哈尔:“……”
哈尔再没有说话,惜年知道,他并不想去杀那三个贵族,因为哈尔知道,鲁兹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桑远因为赤地的事情已经失去圣心,若是连贵族的支持也一并失去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可能继承北荒的大统。
过了好一会儿,哈尔才说:“鲁兹,我是主人的奴仆,主人有令,我只能遵从。”
鲁兹:“那你告诉我,主人为什么要下这么奇怪的命令,我猜主人连他们三位贵族公子是谁都不知道吧?若不是你挑唆,主人怎么可能——”
惜年走出院子,截住鲁兹的话:“鲁兹,你错怪哈尔了,桑远要杀那三个人,应该是因为我。”
哈尔:“青青姑娘。”
鲁兹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也算是同惜年行了礼。他是奉命来请惜年去用餐的,结果正好遇上往这个院子跑的哈尔,才会和哈尔吵起来。
惜年:“哈尔,桑远是怎么知道那三个人的事情的?”
哈尔:“回青青姑娘,昨夜姑娘走后,主人又招了同我一起出城的几个将士,然后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主人很生气,因此责罚哈尔,哈尔杀他们算是将功折罪。”
鲁兹:“罪?什么罪?”
惜年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过去的事情,没想到桑远会知道,知道也就罢了,却还生了气,不顾立场和处境,让哈尔亲自出手将人杀死,这事儿恐怕不好收场了。
惜年问哈尔:“桑远在哪里?”
鲁兹:“主人在前厅等姑娘用膳,请随小人来。”
桑远在等她用早膳,可此时已经过了三时。
桑远:“青青,来,坐下吃饭,北荒的早点比不上中原国,你可别嫌弃啊。”
不小的圆桌上整整齐齐的摆了十碟子东西,有好几碟糕点,做的颇为好看,只凭卖相不比中原国的差。
桑远夹了一小块绿色的糕点给惜年:“尝尝,这是我从中原国请来的厨子,他很厉害,可以用北荒现有的食材,做出和中原国差不多的东西来。”
惜年咬了一口,糕点的口感软糯,和大部分北荒的冷硬餐点大不相同。
桑远:“怎么样?”
惜年点点头:“好吃。”
桑远又给惜年夹了一块红色一块白色的糕点:“好吃,就多吃点。”
鲁兹走了进来,跪在桑远面前:“主人,鲁兹有事想问。”
桑远没有搭理鲁兹,只忙着给惜年布餐点,惜年觉得有些尴尬,但见桑远的意思,却是打算任凭鲁兹跪着。过了一会儿,连哈尔也进来,他跪在鲁兹的身旁,也不说话,就是陪着一起跪。
桑远扔了一个碗碟,瓷白的碗碟落在厚地毯上,翻滚了两下,又撞在桌角上,终于还是碎了一片。
鲁兹:“主人,鲁兹有事想问。”
桑远:“你想问什么?”
鲁兹:“为什么要派哈尔去杀那三个贵族公子?”
桑远:“很简单,他们三个跑去下等区调戏良家妇女,本就该杀。既然管刑狱的人不动手,那本皇子就自己动手。”
鲁兹:“可——可您杀了他们,三大家族的人心就会投向大皇子!”
桑远:“鲁兹,你是不是觉得本皇子做错了?”
鲁兹:“小人不敢。”
桑远:“不敢?不敢你就不会跪在这里了。哈尔,你也一样吧?”
鲁兹和哈尔低下头,不敢说话。
桑远:“青青,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惜年摇头:“不,你没有。你是北荒的二皇子,理应正刑罚,杀三个该死的人,没有错。”桑远笑了笑,但惜年又说,“可没有错,却终究是鲁莽了。他们有罪,可他们是对我有罪,而你本就因为我才受累,如今更是无端的为他们添了一笔口舌。”
桑远:“近三年了,从赤地回来,我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人人都叫我韬光养晦,让我静待时机,可青青,我一点也不喜欢韬光养晦,我甚至觉得自己再韬光养晦下去,就算时机来了,我也该废了。”
惜年:“可韬光养晦不是错,不是吗?等来日,你重掌权力,那些今日让你难受让你低头的人,你尽可以痛快的处置他们。”
桑远:“是,青青说的不错,可,青青,如果时机永远也不来呢?”
惜年:“你打算做什么?”
桑远:“我是萨耶皇子,是北荒大荒落的二殿下,我不喜欢等待时机的日子,既然时机一直不来,那我为什么不去创造一个时机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