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姑娘,对不住,是我估算错误,以为雨下不大,没想到忽然就大了,这种情况下没法走车,只能等一等。”
白可爱:“你身上都湿了,怎么能进来呢?”
惜年拍了拍白可爱,示意她闭嘴。
老李:“对不住,外面雨太大了,我也没办法,只能进来避一避,我保证就在角落里。”
惜年:“没事的,你在里面呆着,我出去。”
老李:“姑娘使不得,我出去就是。”
惜年拦住老李:“我出去是驾车,你这车子不是普通的车子吧?”
老李:“是,这是法器车,得用下品灵石驱动。”
惜年:“驱车我会,至于方向,暂时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对吗?”
老李点头:“是。可风大雨大的,您怎么能驱的了车?”
惜年没有回答,而是抱着白可爱去了外面,天上的雨,还没有落到惜年身上,就已先行避开惜年,如今,避雨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根本连力都不需要动一动,而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惜年坐下,车子复驶,沿着路,一路向北。因为下雨的缘故,他们走的很慢,所以一直到很晚上,他们才到下一处的驿站。
老李下车的时候,腿已经冻的不行,他的裤管一直湿着,阴气入体,伤到了血肉。惜年将他扶下来的时候,老李又是道歉又是道谢,他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惜年,毕竟作为一个老练的车夫,本应该照顾客人,却被客人照顾,实在是丢人的很。他接了这单生意,是图钱,出发前他还想着,这姑娘可不要在半路上要死要回的回越水城。
惜年:“没事的,你坐着,我生个火,一会儿给你煮个药,你喝了明天就会好的。”
老李:“姑娘是大夫?”
惜年摇头:“我不是,不过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跟着他,多少懂一点。”
老李:“这回是我连累姑娘了,回头到了地方,您给我五十两就是了。”
惜年笑:“用不着,说好一百就是一百,没理由少你。”
老李:“姑娘,您这样不是让我没脸吗?我没把您照应好,反倒让您照应我。不过,我不太懂,您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非要找个人带您进大荒落?”
惜年已经将火升起来,车厢里的木头虽然没有淋湿,但沾了潮气,惜年花了一点功夫才把火点起来,如果君莫违在就好了,哪里需要她这么费劲?
升完火,惜年又取出煮药的东西,开始给老李煮药,她一边倒腾,一边回答老李:“我不认识路,没办法一个人去大荒落。”
老李:“……”
煮完药,惜年又煮了一点肉,她一路上在空间里囤了不少吃的,白可爱好吃,她怕白可爱饿肚子,每路过一个地方就会囤一点东西,所以她空间里别的不多,吃的最多。
老李真的觉得很幸福,越水和大荒落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还真没有一回走的像这一次这样舒服的,居然还能吃上热和的东西。
等惜年收拾完,老李已经烘干衣服,卷着褥子,靠着墙角睡熟了,他大概真的有点累,呼噜声打的老响,白可爱受不了,就躲回空间。惜年也不觉得困倦,她坐在石墩前,一边看雨景,一边想着君莫违。耳石一直没有动静,而她也不能再发语音过去,君莫违一直没有听到她的留言。
想着想着,惜年居然来了睡意,靠着石墩壁睡着了。
惜年是被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天没有亮,雨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上的云层很厚,所以没有光,驿站里的火堆因为没人添柴,已经没多少火光。天很黑,黑暗里有奇怪的声响,但因为太黑了,惜年看不清楚来的是什么。
老李走了过来:“姑娘,是冰狼。”
惜年:“冰狼?”
老李的脸色很白,几乎是煞白了,他应该是心里恐惧,脸上的肉僵在一处,说不出更多的话。
惜年:“冰狼很可怕吗?”
老李点头:“是,很可怕。”
惜年:“白白!”
白可爱翻了个身,落在惜年怀里:“娘亲,怎么了?”
惜年:“那边有东西,你能去看看是什么吗?”
白可爱:“可以啊。”
白可爱往黑暗里飞去,没多久,惜年听到一阵野兽的惨叫声,又过了一会儿,白可爱回到惜年身边,她白色毛上沾了一点红色的血迹。
白可爱:“娘亲,快帮我洗个澡。”
惜年心念一动,一大摊水从天而将,将白可爱洗了干净。黑暗中的声音不见了,惜年知道,白可爱杀死了冰狼,老李大概也知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喘着粗气。
惜年重新点起火堆,听老李讲冰狼。冰狼是北荒特有的猛兽,因白色的皮毛和尖锐的獠牙而被人称为冰狼,但这里很少见冰狼,冰狼是一种常年生活在冰天雪里的猛兽,这里还不够冷,极少见冰狼。
老李:“怎么会有冰狼呢?”
惜年:“今天下了雨,阴寒,所以冰狼跑来猎食。”
老李:“有可能,姑娘,我……”
惜年知道老李想说什么,他心生退意,想要放弃这单生意,回越水城去。
惜年:“我知道你想回去,不过,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安全回到越水城吗?”
老李的脸又白了两分。
惜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将我送到大荒落,然后在大荒落里等到来年天暖时,再从大荒落回越水城去。”
老李没有反驳,不管他有多么想要回去越水城,那也是在有命的前提下。
惜年:“放心吧,答应给你的一百两不会少你,等到了大荒落,我另外再给你一百两,算作你住在大荒落的生活费,如何?”
老李没有拒绝,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