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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走的还算顺利,毕竟糟糕的事情他们一开始就遇到了。天气好的时候,是老李驾车,惜年坐在车里休息,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们就会换过来,改成惜年驾车,这去大荒落的一路上,惜年御车的本事见长。
正如老李说的,一路往北,渐渐遇到的不是雨,而是雪,且越来越大,几乎影响了视线。他们路过一处驿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着急往越水城赶的车夫,他受了一点伤,所以在驿站休养了几天,从他嘴里知道,北荒不太平,那些个盘踞极北的野兽,不知为何有不少往南跑,这个车夫的伤,就是和一头年幼的冰狼搏斗后留下的。惜年送了一点药给他,他千恩万谢,给老李指了一条好走的路。
当然,他们不是每次都是住在驿站里,有几次幸运的遇见村子,惜年和老李就会借住在村人家。这些村人是地道的北荒人,但他们不讨厌中原人,招待起惜年和老李都是客气的不得了,好像他们是久不见面的亲人。
惜年才知道,中原人和北荒人之间的隔阂,并没有普通存在于北荒人心里,这些深居在冰天雪地里的村人,很多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广阔的世界,他们以为整片婆娑大陆都是一样的冰天雪地。
惜年走到大荒落的时候,时节刚刚进入大寒,进城的时候,老李看起来已经不大好,后一程的路,天气几乎没有放晴过,可老李就算是躲在车厢里也还是冻的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惜年每日煮些草药给他,他怕是撑不到大荒落里。
老李也奇怪,为什么惜年不觉得冷,老李虽然不修道,但是见过修道的人,那些人到了北荒,还不如他们这些普通人呢。他当然没有从惜年口中得到任何回答。
北荒城是有人守城门的,惜年被人拦在门口,老李正在和守城官交涉,惜年不会说北荒语,只能靠在车边等结果。
老李的沟通似乎不太顺利,守城官的脸色因为老李的坚持渐渐生出不耐烦来,惜年见他准备动手,就走了过去。
惜年拿出一块中品灵石,递给守城官,然后指了指里面,守城官将灵石揣进口袋,然后同意放他们进城。
老李:“我呸,这些人也太黑了。”
惜年:“算了,他们也是为了大荒落的安全,你不是说这个点,没什么人会跑大荒落里来吗?”
老李:“姑娘,那可是您想错了,大荒落里的北荒人和别处的北荒人不一样,他们骄傲的很,才不相信有人可以在大荒落做些什么事情呢。”
惜年:“好吧,但我们除了给钱,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老李叹气:“是,不过姑娘,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钱的?”
惜年:“我不知道啊,只不过试试看,不过,钱这种东西,到哪里都好用的很。”
老李:“是啊。”
大荒落是北荒的政治中心,就像光明城之于中原国一样,老李说,整个北荒,只有这一座大城池。上辈子,惜年知道,哈尔滨每年都有冰雕展,有人会雕刻一座巨大房子,房子里放满了可供生活的一切器具,好像只要你想搬进去,你就可以搬进去居住。
大荒落是一座冰雕城,城墙,房子,街道,触目所及,都是冰雕而成的,整座城池,看起来美的惊心动魄。惜年忽然想起桑远说过,光明城里的壮观远不及大荒落的主城,那时以为是他的夸大之词,现在却觉得真是如此。并不是大荒落的主城真的比光明城壮丽,而是冰雕而成的景色,惜年从未见过。
老李:“每次来大荒落,都会忍不住惊讶。”
惜年:“美是挺美的,不过住在里面不冷吗?”
老李打着哆嗦笑:“姑娘,冰房里可暖和了,一会儿咱们找家旅店住进去,您就知道了。”
大荒落的街道上,洒了不少碎石子,冰雕而成的路太过滑,铺上碎石子可以很好的防滑。惜年跟着老李的指示,一直往里,然后停在一家旅店前。
老李:“姑娘,您先进去,我去停车。”
老李选的店,不是一个大店,毕竟像他这样的车夫,也住不起很好的店。惜年走进去的时候,见店虽小,但挺干净的。因为房子都是冰雕成的,主人会在冰墙的内侧和地上固定上一层厚毛布,至于内里的家具,倒不是惜年以为的也是冰块做成的。
这是一家客栈,一楼是酒肆,有几个人坐在木桌上喝酒吃饭,见惜年走进来,皆侧身看了过来,眼神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惜年装作没察觉,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等掌柜上来招呼,老李进来的时候,桌上已经上了两盘肉,北荒没有果蔬,除了肉就是馒头,惜年不想吃肉,就拿了一个馒头啃。
惜年:“车停好了?”
老李一进来就留意到其余两桌客人不怀好意的眼光,他担心的问惜年:“姑娘,您说是来大荒落找朋友的,不如咱们赶紧吃完先去找您的朋友?”
惜年:“你在担心什么?”
老李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客人:“姑娘,北荒民风彪悍,我听说,男人要是看中女人,当街抢回去做娘子的不在少数,他们看您的眼神不对。”
惜年笑:“你住这里?”
老李点头:“嗯,这家我住过两次,价格公道。”
惜年:“那行,我啃完馒头就走了,你自己小心。”
老李:“多谢姑娘一路上的照应,假如姑娘回去的时候还需要有人驾车,再来找老李。”
惜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放下啃了半个的馒头,站起来,离开了客栈。她出去,左拐走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然后停了下来。
“小娘们,长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