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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谈妥后,惜年就跟着老李去了车行后面,别看老李穿的不怎么样,他的车居然是停在车行后面众多车里看起来最牢固的一辆车。
老李:“姑娘,请上车。”
惜年:“你的车不错。”
老李笑起来,对车夫来说,夸他们远没有夸他们的车更令他们高兴的了。“我赚的钱,不是花在车上,就是花在赌桌上,当然会有一辆好车。”
车上还算整洁,车里垫了厚褥子,不过惜年对老李的衣服有阴影,便在原本的褥子上又垫了一层自己的褥子,这是从君莫违那里顺来的,说是北荒特产。
老李没看见惜年的动作,要是看见了,怕是就没这么高兴了。
老李:“姑娘,坐稳,我们出发了。”
惜年:“好。”
老李是从车行前的巷子走的,一路往北,穿过了几层住宅区,就到了越水城后面,城门开了一道小口子,门前有个岗哨,岗哨前没见人。
惜年:“没人守城门吗?”
老李:“东南西都有人守,唯独这里没人守。这个时节,没人走北门,门开着,就是开个万一。”
惜年:“没人出去,难不成还没人进来?”
老李:“还真没多少人进来,也就是像我这样的车夫,还有在路上没回来的,北荒人若非有事,很少跑越水城来。”
惜年:“是嘛?我还以为北荒会有很多人跑越水城来呢。”
老李:“您是从中原国来的吧?”
惜年:“嗯?”
老李:“其实北荒人不坏,他们更习惯冰天冻地,平常没事不会跑越水城里,就算来了,也不会平白找我们麻烦。”
惜年:“嗯。”
车子直接过了城门,往北是一路的荒凉,很长时间惜年都没有看到有人居住的镇子或者村子出现。北荒的天上,阴云比其他地方要重很多,就算是白日,也不见多亮,到了晚上,更是太阳未落,就已经昏昏沉沉的。
惜年:“老李,天黑前能找到地方住吗?”
老李:“恐怕不行,姑娘放心,再前面有个驿站,咱们再走走,能到的。”
惜年:“那万一走不到……”
老李笑了起来,他心想到底是个姑娘家,胆子小:“姑娘放心,就算走不到也没事,咱们北荒别的不行,安全可是真的安全,这路上一个月碰不到人都是有可能的,万一走不到咱们就在车里过夜。”
惜年:“……”
老李:“我老糊涂了,没说明白,在送您到地方前,我不会进车子的,您放宽心就是。”
惜年:“越往北越冷,你不进来,怕要冻坏吧?”
老李:“您知道为什么这躺车,掌柜只问了我一个人吗?”
惜年:“不知。”
老李:“我天生比旁人不怕冷些,所以这个点,如果越水城里还有人愿意走,也就只剩下我了,也是您来的巧,前几日我一时喝多了,不小心输了一大笔银子,要不然我也不会拿命拼。”
好在惜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天黑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老李说的驿站,其实就是个小小的石墩房,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能挡挡风雨。不过有地方呆,总比没有好,要不然惜年还真做不出天寒地冻下,让一个老人家睡在外面的事情。
老李帮着打扫了驿站,让惜年把车里的褥子搬出来铺在驿站的地上,老李才瞧见惜年在原本的褥子上又添了一层,他不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奇怪,因为惜年的这块褥子不小,可惜年没带包裹,是怎么铺上去的?
车上的褥子惜年给了老李,老李也没有推辞,铺好褥子,老李生了火,他的车厢下面有个隔层,隔层里装的是干柴。火一点上,石墩房子就变得暖和很多,毕竟空间小,很容易就变得温暖。
和一个陌生的老头同处一室,惜年心里多少不放心,她当然不怕老李做什么,但有些东西,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惜年:“白白,出来了。”
白可爱揉了揉眼睛:“嗯,娘亲,怎么了?”
惜年:“娘亲有点冷,你出来给娘亲暖暖脚。”
白可爱滚到惜年脚上,还真的给惜年暖起脚来。老李被突然出现的白团子吓了一大跳,不过作为一个车夫,见过各种不同的人,他立刻知道,惜年是个修者,是个有灵宠的修者,虽然她的灵宠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能够说人话的灵宠,不是看起来没有威慑力就没有威慑力的。老李裹着褥子,死命往角落里缩。
白可爱:“他是谁?怎么浑身脏兮兮的?”
惜年:“是娘雇的车夫,送我们去大荒落。”
白可爱:“哦。”
一夜好眠。
次日,天气变了,开始下起小雨,老李皱了皱眉毛,显然不是很愿意看到天上下雨。
惜年:“怎么了,老李?”
老李:“姑娘,下雨了,行路怕是有些麻烦。”
惜年:“走不了了吗?”
老李:“倒也不是,小心点就是了,这雨里阴气重,稍不留神会得病,这天气要是一得病,怕是治不好的。姑娘,您上了车,千万别掀车帘子。”
惜年:“那你呢?”
老李乐了:“姑娘,放心吧,老李的身子骨强着呢,只要别淋的多,不会有事的。”
惜年上车前,老李稍稍倒腾了一下车子,车子前有一个遮雨板,之前收起来惜年没留意到,放下来后倒是能挡一挡雨。不过惜年不太放心,将她的雨伞给了老李,让他撑一撑。
如果只是小雨,这一路倒也能走,然而天不遂人愿,午后没多久,雨下的大起来,躲在车里的惜年不觉得,但她能听见老李冻的牙齿打颤。
惜年担心,再大一点,车子就没法走了,果然,只过了一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老李挪了进来,对惜年连连道歉,他的裤腿已经打湿了,没法继续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