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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下一片绿意,得了云雾山仙气照拂的良田,长的一如既往的丰饶,如无意外,又是丰收的一年。
再上云雾山,惜年真的生出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明明是同一条山道,台阶一阶未加一阶未减,甚至于山路边的石块,只怕也是未曾动过分毫,可奇怪的是,惜年并没有找过一丝熟悉感。她曾经在云雾山上居住了很久,甚至久过任何一处地方,可她对这里的记忆也最为浅薄,那一段漫长的好像永远也结束不了的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悄然结束的?
登到最顶端,便是云雾山上最雄伟的建筑,明堂,而明堂前,天地人三大长老,以及一众弟子,已列队在外,似乎意在迎接惜年。
“恭迎云师姑回山。”
声音洪亮,气势不凡,仿佛惜年是一个衣锦还乡的游子。
可惜年不是,这些人也未必真心实意的欢迎她。
惜年:“不必如此,诸位都是忙人,惜年当不起。”
云寒鸿明白惜年的意思,便让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先行回去,稀稀拉拉的弟子中,有许多张惜年并不认识的面孔。那些新弟子大约对她颇为好奇,屡屡回首,想要多看她一眼。这些人,想必就是云雾山上如今尚在山上的弟子,不用细数,总数不会逾五十。
惜年一直好奇,为什么云雾山在山弟子不见多,只见少?
云景:“云景拜见三位长老。”
惜年刚才走过道阶的时候,已觉得有些不适,还以为是许久没登高山,产生了高原反应,现在更是不适的很,心胸再次浮上绞痛的感觉。
云寒云:“大胆云景,吾等着你好生将师姑请回云雾山,谁让你私下动了命珠的?”
云景立刻跪下:“云景知罪,请长老责罚。”
云寒云:“既知罪,便该罚。云师姑,您说怎么罚才好?”
惜年若不是心痛的厉害,真的很想笑一笑,可惜她不能,也不敢。刚上山,三大长老就先给她做一出戏,一副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云景私做决定。
惜年:“不必为难云景,是我不愿回山在先。”
云寒云:“云师姑不愿回山,云景无奈动用命珠逼迫云师姑随云景回山,云景有罪。”
云景又跪在惜年面前:“云师姑,还请降罪于云景。”
惜年痛的难受,也懒得与他们做戏,便说:“也罢,那就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云寒云:“云景以下犯上,枉顾师道,责云景于后堂闭门思过三月。”
云景千恩万谢后,离开明堂,自往后堂去。所谓后堂,惜年是知道的,那时君岚带着她满山的跑,也曾路过后堂在的山头,不过那时候,后堂一片破败,显然名存实亡,鲜少有弟子真的会被罚进后堂面壁。
枉顾师道,明着罚的是云景,其实罚的是她云青青。
云寒鸿淡淡一笑,上来扶住惜年:“云师姑,请随我入明堂,您受了命珠的牵连,一时心脉受损,待入明堂服下一味药,便可痊愈。”
惜年一进明堂,就见明堂的桌上放了一碗冒着烟气的汤药,显然是刚熬成不久。汤药黑乎乎的,闻着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云寒鸿:“请师姑服用,此药连服用三剂,便可恢复如初。”
惜年还能怎样,她的心真是疼的不行,再不缓缓,她几乎不怀疑自己会因心痛而死。端起药碗,惜年一口气喝了干净。
药下肚不久,她的心就不痛了,看来真的是药很对症,至于这药有没有其他问题,惜年不知道,就算知道,她又能怎样,能不吃吗?
云寒鸿:“云师姑觉得如何?”
惜年:“过的去,不会死。”
云寒鸿:“云师姑,云景已经认罚,还请师姑大人不记小人过,此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