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违:“这回阿年算是放心了吗?”
惜年:“算是吧,不过很多事情一开始说不准,张铭顺对母亲的用心,源于多少年里的求而不得,如今得偿所愿,又是否能始终如一,还需要时间去看。”
君莫违:“娘子说的不错,你和夫人,有时候真是颠倒来的,你作为女儿,倒更像是她的母亲。”
惜年瞪了君莫违一眼:“你明知我是怎么回事,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要比母亲成熟些。”
君莫违:“我竟是忘记了。”
惜年:“……”
君莫违:“既然夫人的事情已了,阿年打算什么时候随我一起回失落一族?”
惜年才想起那件被她遗忘了半月已久的事情。
君莫违:“怎么了?阿年莫不是不打算随我回族里了?不过,不回也行,等我回去准备一番,直接来张家娶阿年便是。”
惜年:“……”
君莫违:“夫人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回头我先同阿飒说一声,让他先行准备起来,等我回去,也就准备的差不多,到时候直接坐船来光明城迎娶阿年,可好?”
惜年:“棠舟,我有事和你说。”
君莫违:“什么?”
惜年:“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失落一族。”
君莫违:“为什么?”
惜年:“上回离开赤地,天长老交给我一封薄书,是山主亲笔,我需要回一趟云雾山。”
君莫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反正我们也不是着急回失落一族,可以先去云雾山,然后再回涒滩。”
惜年:“棠舟,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回云雾山。”
君莫违:“为什么,阿年?”
惜年:“云雾山似乎和失落一族有些旧怨,你若是随我回去,恐怕对你不好。”
君莫违:“阿年,你知道我不怕的。”
惜年:“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就冲上一回几位长老的态度,云雾山对君莫违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君莫违若是和她一起回去,少不得要发生一点冲突,一旦处理不好,对君莫违不利。
另外,云雾山上的事情,惜年至今还没弄得很清楚,她在山上待了很久,但实际根本不了解云雾山上的所有。她在外历练多年,云雾山从来不管不问,可这一回山主却是亲笔书信,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是云雾山的弟子,让自己无论如何要回山一次,只怕不是突然想起有她这么一个人。
君莫违:“惜年,你说过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的,你忘记了吗?”
惜年:“棠舟,我没有忘记,不过,这一次回云雾山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我本就是山主的弟子,不过是下山历练,历练多年也未曾回去一次,说起来确实是我的不对,理应回去见一见师傅的。”
君莫违:“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呢?”
惜年:“我——”
君莫违:“你若是担心我上山不好,我可以在边境集市里等你。”
惜年一时想不到托词来拒绝君莫违,便岔开话题,如果她坚持不让君莫违同行,势必会加剧君莫违的担忧,反倒更不可能独自回去云雾山。
这一夜的清风小筑,真是安静的不可思议,小慧随母亲一起,从今往后都住进驸马府,等惜年和君莫违也走了,这清风小筑就真的又成了没人住的院子。
惜年还挺喜欢这一处院子的,占地不大,却清静别致。
君莫违:“舍不得?”
惜年:“嗯,挺好的一个院子,没人住有点可惜。”
君莫违:“不会没人住的,张大人不是说过,会时常送夫人回张家小住的吗?”
惜年:“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君莫违:“那大概是阿年太忙了,所以没听到,好像是阔族老的意思,张大人没有反对。”
经历了一番风霜血雨的张家,似乎变得和过去略有不同了,惜年记得初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偌大的竹楼里住满了张家子弟,一番兴兴向荣的景象。而今竹楼被烧,重建的水木楼变得安静许多,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张家子弟不知道消失了多少个,但人少了,冷清了,却并不寒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