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院子里的炭火快要熄了,君莫违和惜年也早早的吃饱了,张铭顺和张晓迟迟没有从花厅里走出来,惜年皱着眉头,虽说她心里希望他们在一起,可还没成婚呢,这张铭顺做事还真是没有章程。
君莫违看着忽然就气呼呼的惜年,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年,气什么?”
惜年:“棠舟,你去屋里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君莫违:“……”
惜年:“算了,我自己去。”
君莫违拉住惜年:“你真要去?”
惜年:“什么真的假的,这都多长时间了,再不去都该熄灯睡觉了。”
君莫违:“阿年,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夜可是年夜,到点就该鸣炮了,没人会睡。”
惜年:“……”
君莫违:“好啦,张大人和张夫人之间,该有很多没有说明白的事情,想来是要说上一会儿的,咱们做小辈的,再等等。”
惜年本就有些窝火,君莫违一劝,心里还真的上火了,眼看着要黑脸开骂,却见张铭顺扶着张晓从花厅里出来,张晓的眼睛又红又肿的。
惜年着急迎上去:“张铭顺,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母亲的眼睛才好,还不能哭吗?”
张晓:“阿年,不关他的事情。”
惜年:“不关他的事情,难道关我的事情啊?”
张晓显然有点莫名其妙,君莫违摇头,拉住惜年:“夫人,阿年只是醋了。”
张晓笑了:“你这孩子!”
四人重新进屋子,屋里的饭菜早就冷了,就算有加热法器在,也没法让菜一直热着,惜年和君莫违倒是吃的饱饱的,不过看张晓和张铭顺的样子,不吃也饱了。
张铭顺:“惜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惜年点点头,她也就是有些不高兴,可不是想误了母亲的姻缘。
张铭顺:“我刚才同阿晓谈过了,她已经同意嫁给我的事情,等回去我就着手准备,只是礼仪可能有些简单,毕竟长公主新丧,我没法大办。”
张晓:“没事的,我又不是大姑娘第一回上花轿,哪里需要你大办,惹人笑话。”
张铭顺:“阿晓,我怕委屈你。”
张晓:“不委屈。”
惜年:“咳咳——张大人,不大办很好,就算你前期做了很多事情,娶我母亲过门也是遵从了长公主的遗愿,可外面的人不知道,一定会有人觉得你对不住长公主,这么着急将人娶进门,礼仪办的简单点,也好让我母亲少受些口舌。”
张晓:“阿年,放心吧,我经历了很多,知道什么更重要。”
惜年:“张大人,礼仪简单点没事,不过该遵从的规矩不能马虎。”
“放心吧,惜年,我知道怎么做对阿晓最好。”张铭顺说完,又对张晓说,“阿晓,我先回去了,得了你的许诺,我就彻底放心,你在张家等我,我很快来迎娶你。”
张晓红着脸,点头。
张铭顺踏出清风小筑的时候,正巧是辞旧迎新的那一刻,光明城里的礼炮响起,照亮了半片天空。惜年陪着张晓,看天空里的火树银花亮起又熄灭,惜年相信,明年会是一个很好的年。
但这一夜,还没有彻底过去,张铭顺离开不久,小慧已将花厅里的剩余撤干净,张晓催小慧早些回去休息,花厅里只剩下惜年、君莫违和张晓。
惜年担心张晓熬不住,便催张晓去睡觉。
张晓:“难得一起过年,再等等吧。”
惜年:“母亲,礼炮都放完了,可以睡了,有什么事情,咱们等睡醒了再说不迟。”
张晓笑着说:“好啊,那莫违,我可是要去睡觉了。”
惜年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张晓的这句话要对君莫违说,却听张晓又说:“你还不准备开口吗?”
君莫违起身,同张晓郑重的行礼,惜年已经猜到他将要说什么。
君莫违:“夫人,棠舟想请夫人同意,将阿年嫁与我为妻,我保证,一辈子都只对她一个人好,此生不离。”
张晓:“你知道的,我虽是阿年的母亲,但从未为她做过什么,反倒是她为我这个没用的母亲做了许多。莫违,你想娶阿年,该问的不是我的同意,而是阿年的同意。”
惜年:“母亲,您说什么呢。”
张晓:“怎么,阿年是不愿意嫁给莫违吗?”
惜年:“……”
君莫违:“夫人,对阿年来说,您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最在意的是您的想法,如果您觉得棠舟不好,我想,阿年大约是不会嫁给我的。”
张晓:“哦,阿年,棠舟说的对吗?”
惜年:“……”
君莫违:“……”
张晓站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房间走去,她走到一半,回头:“你们看了我一晚上的笑话,也该轮到我看一看你们的不是?阿年,莫违很好,我说过的,你的眼光比母亲要胜很多。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