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惜年和君莫违回到清风小筑时,清风小筑已被装饰的极为喜庆,大红的灯笼,从院门前挂到房门前,竹林里的竹子上挂了许多红色的丝带,被风吹得肆意飞扬。连竹林里的石凳上,小慧都不忘记铺上红色的摊子。
若是从前,皇家下令酌情吊唁长公主,张家是不会明着违背皇令,必然也是要挂上几盏白灯笼的。但这一回,整个张家不见一处有白色,全被红色的绸缎、丝线和灯笼挂满,以至于沉沉的张家水木楼,也添了几分不同。
毕竟是大寒日,酒席不适宜摆在院子里,所以就摆在了花厅里。清风小筑不大,最大的一间房间,就是花厅,圆桌是张礼辰前两日差人送来的,张礼辰也邀请了君莫违和惜年,想请他们参加张家的酒席,但张晓不愿意去,于是君莫违和惜年也就没有接受张礼辰的好意。
今晚的清风小筑里,只有张晓、君莫违、惜年和小慧四人一起过年,大家围坐在桌前,倒也不算冷清。
酒席还没开,惜年先出门解手,隔着清风小筑的院墙,惜年见到了一个人影,细看,才发现是张家的二族老,张阔,也是张晓的父亲,她的外公。
惜年:“阔族老。”
张阔有点尴尬,他站的位置挺隐蔽的,还特意开了禁制,如果清风小筑的人不出来,是不可能看到站在那里的张阔,而张阔却可以窥探到屋里的人。
惜年大概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所以她问:“阔长老来了,怎么不进去?”
张阔摇头:“不了,今日是年关,喜庆的日子,吾就不进去给阿晓添堵了。”说着,他便摆摆手,打算离开。
惜年:“外公。”
张阔身一震,转身问惜年:“你叫我什么?”
惜年温和一笑:“外公。”
张阔:“为什么?”他知道惜年并不喜欢他,也早已放弃了让惜年认可他是她的外公这种想法,他以前觉得没什么,如今却无法这样想,太多的事情,似乎在张海死后,变得完全不同。
惜年:“母亲心里是念着您的,可是以前的您,大约是无法感念到母亲的心思,但现在,我相信,您可以,也愿意正视母亲的心,对吗?”
张阔:“是,只不过,怕是太晚了吧?”
惜年:“晚,总比不来好。外公,母亲在饶家过的日子,真的比你能想到的要凄惨很多,我想母亲变得幸福一点,而您,也是能够让她变得幸福的人。”
张阔:“我……”
惜年挽着张阔的手:“走吧,和我一起进去。”
张阔到底没有扯掉惜年的手,或者,他心里是极其希望有人能够走出院子,把他拉进院子里。
张阔出现在花厅时,张晓正被君莫违哄的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君莫违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让张晓开心成那样。可张晓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张阔的一瞬间,就变得僵硬。
张阔很想甩开惜年的手臂,转身离开,可他没有听到张晓开口让他出去,两人的目光对视而僵持。
惜年:“母亲,天寒地冻的,我瞧外公在外面站了很久,头发上都结霜了。”
张晓瞟了一眼张阔的头顶,见他头发微湿,知道惜年说的不假,便开口:“来了就坐吧,反正这里是张家。”
惜年请张阔坐下,正好正位空置,现在张阔来了,主位有人落座,倒真是一家团圆。只不过之前的轻松氛围到底没了,惜年朝君莫违示意,要他赶紧再哄一哄张晓,君莫违无奈,只能接过重担,和张晓聊起天。
奇怪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人敲响清风小筑的院门,小慧出去应门,捧着一个盒子回来。
小慧:“夫人,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给您的。”
张晓:“给我的?谁送来的?”
小慧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晓:“送东西来的人还在吗?在的话,你把东西还回去。”
小慧没有动,她似乎不想把东西送走,惜年立刻知道东西是谁送来的,她站起来接过小慧手里的盒子,把盒子递到张晓面前。
惜年:“母亲,既是有人送给您的礼物,您收下便是。”
张晓:“阿年,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哪里能随便收呢?”
惜年:“……”碍于张阔在场,惜年不好点名,送东西的人是张铭顺。
张阔:“收着吧,大过年的,人家来一趟不容易,小慧,把送礼的人请进来。”
小慧喜滋滋的应下,飞快的出去请人,那一人披着一身风霜走进花厅,正是惜年猜到的张铭顺。
张铭顺:“阔族老。”
张阔:“嗯,坐吧。”
张铭顺乖巧的坐下。
张阔一来,小慧就再不能坐下和大家一起用饭,等张铭顺来了,她更是出了清风小筑,说是去大厨房打酒,也是,一屋子三个大男人,过年是该喝点酒。
酒过三圈,气氛好了很多。
张阔:“张大人今日怎么大驾光临张家?你可是当朝驸马爷,不去国宴好吗?”
张铭顺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张阔:“阔族老,我今日是得了皇命,来张家问阿晓一个问题的。”
张阔:“哦?那你问吧。”
张铭顺又走到张晓面前,张晓低着头,没有站起来,也不看张铭顺,张铭顺等了等,便半跪在张晓面前,张晓不得不看向张铭顺。
张晓:“你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
张铭顺:“阿晓,我想娶你,你可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