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叹了一口气,她似乎没料到张铭顺会在今天,特意跑到清风小筑,直接问她,而且,还是在张阔的眼皮底下。
惜年:“母亲,地下凉,您还是赶紧回答张大人为好,别让张大人跪太久。”
张晓白了惜年一眼。
张铭顺:“我对不起你,阿晓,这些年,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念了千遍万遍,我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这三个字。阿晓,对不起。”
惜年一听,很想上去抽张铭顺三下,哪有人求婚的时候说对不起的,比起对不起,难道不应该说我爱你吗?一看张晓的表情,果然有些失望。
张铭顺:“我想补偿你,后半辈会竭尽全力的对你好。”
张晓开口了,她说:“张铭顺,我不恨你,或者恨过,但很久以前就放下了,你不用以娶我的方式来表示你的歉意,甚至于耗费你大好的时光来补偿我。”
张铭顺一呆,他惊讶于张晓这么快就搭理他,以至于他没怎么听明白张晓的意思。
惜年看不下去,开口:“张大人,您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母亲,所以才非要娶她回家弥补的吗?”
张铭顺飞快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惜年:“哦?那是因为什么呢?”
张铭顺被惜年问的脸色通红,唯唯诺诺的说不上话来。
对此,惜年只能表示无语,论年纪,张铭顺不小了,结果这么一个老男人,居然在关键时候纯情起来,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再看张晓,居然也是脸红的不行,似乎仅从张铭顺的脸上,就读到了张铭顺的真意。
君莫违:“阿年,我们先出去吧。”
惜年:“啊?”
君莫违:“别犯傻,啊?”
惜年:“哦。”
在君莫违的提醒下,花厅里吃饭的人,一股脑的全都出去,只留下张晓和张铭顺两人。
惜年:“外公,不好意思,难道请您吃一回酒席,还没让您吃饱。”
张阔:“……”
小慧:“阔族老,君公子,小姐,请移步。”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烧上火,石桌上另外摆上一桌酒席,菜不多,但都是热菜,小慧还贴心的烫了两壶酒,张阔、君莫违和惜年围坐在石桌前,继续酒席。
惜年:“外公来的巧,正好见证张大人和母亲的事情,我作为女儿,理应替母亲问一问您,对他们的事情,您是否有什么想法?”
张阔:“年丫头,你是试探吾?”
惜年:“惜年不敢,不过是问一问。”
张阔:“那如果吾不同意,你待如何?”
惜年:“惜年说过,只是问一问,不是征询您的意见。母亲再嫁的事情,只要母亲自己愿意,那么,谁说不行,都不行。”
张阔:“既然这样,你还问什么呢?”
惜年:“您是母亲的父亲,如果您能够同意并且送上祝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母亲对于再嫁一事,心里犹豫,如果您都同意了,我想她大概也就不犹豫了。”
张阔:“她真的会在意我这个父亲的想法吗?”
惜年:“外公,您修道修的冷酷了,但母亲很久之前就变成了一个平凡人。”
张阔一连喝了三杯酒,作为张家的族老,多少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奇怪的是,张阔不觉得生气,他问惜年:“你费尽心思想要撮合张铭顺和张晓,是觉得张铭顺会对张晓好吗?”
惜年点头:“是。”
张阔:“可是,年丫头,你有没有想过张铭顺在光明城里的位置?他姓张,可他是为轩辕氏做事情的,张家人早已不将他当做张家人。如今轩辕静思死了,他却要娶一个张姓女子为续弦,他要是真的娶了,恐怕轩辕氏不会高兴。张铭顺和张晓的结合,百害而无一利。”
惜年为张阔再倒一杯酒:“外公,在您看来,是不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该有一个利害得失?”
张阔没有回答。
惜年:“当年,张家选择张明霞作为和皇室结亲的人选,是因为张明晓比张明霞天赋更好。张明晓私入不可知之地修为尽失成为废人,张家人不管不问,是因为再无问的必要。饶家算计张明晓,张明晓着了道,张家没有追究是觉得没所谓。是不是,对张家来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有一个合该的理由?”
张阔仍然没有回答。
惜年:“外公,听说张家逢难时,是海族老放弃生命救下您的,您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张阔终于抬头,但他的眼中,似乎盛着比惜年更重的疑虑。
惜年:“我撮合张铭顺和母亲,是因为觉得张铭顺会倾其所有的对母亲好,就算有一天他不是禁军统领,变成一个普通人,也还是会对母亲好。”
很久以后,张阔说:“我不反对张铭顺和阿晓的事情,阿晓被张家除名了,她还能住在张家,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你和君族长。所以,张晓想做的事情,轮不到张家说话,只要她自己想,就可以去做。”
说完以后,张阔便站起来,离开了清风小筑。
惜年:“真是个倔老头,明明心里同意,非要把话说的难听。”
君莫违笑:“不管怎样,阿年期待的事情,很快就能成了。”
惜年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