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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庚申年还有三天时,中原国的第一公主,也是唯一的长公主因病离世,死前感念驸马张铭顺后半辈子悲苦,特留下遗言,替张铭顺求娶张家的女儿,张晓为续弦。此事一经传扬,人人都在问,张晓是谁?
人多力量大,不过一日功夫,连惜年都从小慧口中听到了不少城里的传言,有传言说,长公主大约不是真的感念驸马,所以替驸马找了一个被张家除名过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也有人不同意,认为长公主是真心为驸马好,所以替驸马求娶了张家的女儿,毕竟光明城里,如今真正掌权的是张家。比起权势,张晓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有什么重要的?难不成堂堂禁军统领大人,还能因为喜欢一个女人娶回家吗?
小慧一边说着传言给惜年听,一边对上述后一种传言表示了愤慨。
惜年淡淡一笑:“人们怎么说有什么要紧的,关键长公主死了。”
张晓:“阿年,你们在说什么?”
惜年让小慧下去,才正面对上张晓:“母亲醒了?”
张晓的脸色有些沉,她大概是听见了惜年和小慧的对话。
张晓:“长公主死了?”
惜年:“嗯,回母亲,昨日的事情。”
张晓不说话,往竹园走去。
惜年:“母亲不高兴?”
张晓:“长公主死了,我该高兴吗?”
惜年:“……”
张晓坐在石凳上,让惜年也坐下:“阿年,我和张铭顺的事情,和长公主无干,她年纪轻轻就死了,我们应该觉得难过。”
惜年觉得自己很幸运,上辈子的妈妈是个讲道理明事理的好妈妈,这辈子的母亲,还是一个讲道理明事理的母亲,尽管她受过很多伤害,却没有变的扭曲,也正是因为这样,惜年更觉得,张晓值得更好的生活。
惜年:“母亲,是我错了,我不该心灾乐祸。”
张晓:“嗯。张大医师去看过长公主,你一起去的?”
惜年:“母亲,你不就是想问我张铭顺张大人好不好吗?”
张晓:“……”
惜年:“长公主再好,也是长公主,按照礼仪,张大人要和她分院而居。您想,张大人作为朝廷官员,总有一些二些的事情,有时候心里烦躁,他身边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张晓:“我知道他也不是多好过。”
惜年:“那日张大人给我泡了茶,自己却不喝,母亲猜猜,他自己喝什么?”
张晓:“……”
惜年:“我闻着应该是竹叶,母亲,你说这个张铭顺也真是奇怪,贡茶不喝,非要喝竹叶,他自己也说,不好喝。你说,明明不好,还非要喝,是个什么毛病?”
张晓:“……”
惜年:“对了,他自己的院子里也种了好大一片的竹园,长势比清风小筑的还好。”
张晓:“阿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惜年:“长公主死后留下一个遗愿,说是担心驸马爷后半生孤苦伶仃的,所以她希望皇室替她向张家求娶一人做张铭顺的续弦。母亲,你猜是谁?”
张晓站了起来,她似乎并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惜年拦住张晓的去路,问张晓:“母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晓:“想什么?”
惜年:“长公主的遗书已经递到皇城里,不日就会有一个结果。”
张晓:“阿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惜年:“当然有关系,因为张家女儿,是您!”
张晓震惊的抬头,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她是谁?她是被张家除名的女儿,她是个与人和离过的女人,她还是身体抱恙的老女人。张铭顺是谁?他是如今张家在皇城最有权势的人,他是皇朝的驸马,他是个身强力壮的修者。
他们不匹配。
惜年拉住欲走的张晓:“母亲,您很好。”
张晓:“阿年,不要哄母亲。”
惜年:“我知道您很好,张铭顺也知道,这就够了,不是吗?世间的人千千万万,可他们与我们不相干,只要我觉得您好,张铭顺觉得您好,就很好了。”
张晓:“……”
惜年:“张铭顺是真的喜欢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怀过,他为您做了很多的事情,如果到最后你们没有在一起,是因为您的缘故,您说,他该有多么伤心?”
张晓:“阿年,我……”
惜年:“您已经过完了悲苦,剩下的都是好日子,就再相信一次,好不好?”
张晓没有说话,惜年也没有逼迫她说话,她知道,属于张晓的傲气,早就被张家和饶家打的全不见踪影,那些东西,不是说能找回来就能找回来的。好在张晓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只要给她时间,她总能找回一点傲气的。
君莫违从外面回来,看到的正是一个人坐在竹园里的惜年,他走过去,揉了揉惜年的头发,问她:“怎么了?”
惜年:“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