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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顺:“我和你母亲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大概,当初参与其中的人,有张家,你母亲的至亲,有张家外门,我的至亲,也有皇家,也就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长公主。”
惜年:“长公主?”
张铭顺:“帝国的公主,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富贵荣华,然而富贵荣华的背后,是随时为帝国贡献己身的自觉,可偏偏长公主不愿意安于自己的命运。北荒和轩辕一族的勾缠,始于很多年前,那时候北荒的皇帝曾暗暗向陛下求取长公主,说只要长公主愿意下嫁北荒,那北荒定然竭尽全力为轩辕氏效力,可偏偏长公主不愿意。”
惜年:“长公主看上了你?”
张铭顺摇头:“与其说是看上了我,不如说是看上了张家的子弟,因为能够让帝命退去的,只能是同样和皇帝尊贵的张家人,于是,长公主将解救自身的希望放在了张家,可,张家与轩辕之间的牵连,从来都有皇后一人完成,张家内门必有一个女儿会嫁入皇家为皇后,长公主又怎么可能再嫁张家内门?”
惜年:“内门不行,可以选择外门,而张大人,是当时外门最出彩的弟子,甚至盖过了很多内门子弟。”
张铭顺:“是,所以在我无所察觉的时候,我的家人已经和长公主做了交易,等我知道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先皇很快下令,让我尚公主。我是不愿,可我的家人不允许我不愿,我只能遵从他们的意愿,成为中原国的驸马。”
惜年:“你恨长公主?”
张铭顺:“起初没有,一开始觉得自己对不起阿晓,只想躲起来,后来知道阿晓要嫁给饶玉丰,又被人蛊惑的心里生了恨意,糊涂了好一阵子。”
惜年:“我明白了,你是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才开始疏远长公主的。”
张铭顺:“我从未贴近过长公主,就算阿晓离了光明城,我却一直记着当初和她的承诺,只不过做了驸马,许多事情身不由己,我只能与她做个人前的样子。可是,……”
惜年:“可是长公主不想这样,她是真心喜欢张大人的,是也不是?”
张铭顺没有说话。
惜年:“张大人,你的心里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长公主吗?据我所知,她似乎对你很好,对你的家人极好。”
张铭顺:“可她毁了我的一生,毁了阿晓的一生。”
惜年:“长公主是怎么病的?”
张铭顺没有回答,花厅里,只有张铭顺和惜年两个人,他似乎喝完了整整一壶竹叶茶。
有人走近花厅,是给长公主看病的张大医师,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看到惜年的手边有一壶热茶,便抱着茶罐子直接喝。
惜年:“大医师?”
张大医师:“张铭顺,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铭顺起身,和张大医师见礼,论辈分,张大医师要比张铭顺大,所以他一直对大医师很客气。
张铭顺:“敢问大医师,不知长公主的身体如何?”
张大医师气的把茶罐子砸在桌上:“她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张铭顺,你是不是做了轩辕家的女婿,连带的心也和轩辕氏一样的忘恩负义起来?”
张铭顺:“大医师,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张大医师:“好,好啊,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人我已经看过了,饶丫头,走了。”
惜年给气的很的张大医师顺了顺气:“大医师,我还有话和张大人说,你不如坐下等一等?”
张大医师:“行,我饿了。”
张铭顺差人给张大医师弄些吃的,又请惜年去看一看长公主。
惜年:“张大人,我真的不太懂。”
张铭顺:“饶姑娘是不懂什么?”
惜年:“你亲自料理了长公主,所以你才知道她活不过这个新年。可是,你又让全光明城的人都知道,你在为长公主寻良医,想要治好长公主。张大人,你到底是舍得,还是舍不得?”
张铭顺:“舍得,也是舍不得。”
惜年停下脚步,她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必要去见长公主了,张铭顺的心思太过深沉,对于母亲来说,未必是好。
张铭顺:“我舍得让长公主死,却舍不得委屈了阿晓。”
惜年抬头,似乎不解张铭顺的意思。
张铭顺:“我想名正言顺的娶阿晓为妻子,可是,在我成为长公主的驸马后,我就失去了这个权利,就算长公主死了,我仍然还是轩辕一族的乘龙快婿,皇室是不会允许我另娶他人的。”
惜年没有说话。
张铭顺:“我给不了阿晓最好的,可我想要给她我能给的所有。我要让光明城里的人都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长公主,我为了能够让她活下去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这样,长公主才可能留下遗愿,同样舍不得我这个未亡人孤苦一身。”
惜年:“你想让长公主代你向皇室求恩情,续娶?”
张铭顺:“是,我想娶阿晓,这一辈子,我想娶的人,只有阿晓。”
惜年:“可长公主会甘愿留下遗愿吗?”
张铭顺:“她甘不甘愿不重要,只要光明城的人相信她是甘愿的,皇城里的人相信她是甘愿的,就足够了。”
惜年:“张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母亲并没有想过要嫁给你?”
张铭顺:“我想过,所以才想见一见你。”
惜年:“……”
张铭顺:“你是她的女儿,是她最在乎的人,可是,你陪不了她一辈子,张家不会倾尽一切的护她。饶惜年,我想娶阿晓,是想好好和她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公主府的院子里,惜年听一个男人,坚定的和她表示,他要和母亲在一起的决心,说实话,惜年有些感动,不为别的,只为张铭顺的最后一句话。
惜年:“好,我会帮你劝服母亲。”
张铭顺笑了起来,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张晓,他做的任何事情,只要张晓不同意,那么都是没有意义的,而他知道,张晓的心里有个巨大的黑洞,他没有办法劝服张晓给他机会,但惜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