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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张大医师亲自出手,将张晓眼中的眼石取出,换上了鵸鵌的第三只眼睛,而后张大医师又将张晓的眼睛缠上,告诉君莫违和惜年,眼睛上的药带必须缠上整整七日,七日以后再拆掉。
于是君莫违和惜年焦急的等了足足七天,七天以后,张晓的眼睛在众人期待中,睁开了。鵸鵌的眼睛,虽可以替代人眼,但颜色同人眼的颜色略有不同。人眼的颜色,呈棕黑色,而鵸鵌的眼睛要浅淡许多,更接近土黄色。
换上眼睛的张晓,如愿的重见天日,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她多少年没有见过的女儿。
张晓:“阿年?”
惜年:“是我,母亲,您可以看到我了?”
张晓:“嗯,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惜年笑:“那真是太好了,母亲,恭喜你。”
张晓:“谢谢你,阿年。”
那天晚上,清风小筑又大摆筵席,一是为了庆祝张晓治好眼睛,二是为了感谢张家大医师妙手回春,除了张大医师,张礼辰和张礼辛也带着礼品来清风小筑给张晓庆祝,一时间清风小筑的院子里很是热闹。因为心情好,每个人都喝了酒,喝的是君莫违从赤地带回的紫浆果酒,惜年不知道他居然带了很多酒回来。
张晓一连被人敬酒,结果最先醉了,被惜年扶进房间。第二个醉倒的是张大医师,毕竟年纪大了,君莫违亲自将人送了回去。第三个醉倒的是张礼辛,醉的倒在桌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好在张礼辰没醉,背着张礼辛出了清风小筑。
偌大的院子,很快就安静下来,惜年坐在桌边,看小慧忙前忙后的收拾。
小慧:“小姐,我有话想和您说。”
惜年:“说吧,正巧没人。”
小慧:“光明城里最近出了一件事情,小姐可能还不知道。”
惜年:“什么事情?”
小慧:“其实也不是最近的事情,张家和轩辕皇族的事情,后来因为张家祖宗出山而很快平息,轩辕皇族因此死了不少人,轩辕静思长公主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张大人为长公主遍寻中原国的良医,却始终不能治好长公主的病体。就在前几天,张大人甚至在光明城里贴出告示,公主府愿意出黄金万两,只要有人可以医治好公主的病体。”
小慧的话令惜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这位张大人行事,未免也过于张扬,不管长公主的病,与他是否有关系,他这样昭告全城,为长公主求医,若是长公主没能好,那便是长公主死了恐怕张大人也得为长公主守一辈子,方能对得起如今的这片深情。
所以,这就是这位张大人最后给她的答案吗?
小慧:“小姐,昨日张大人亲自来张家,请张大医师出张家为长公主治病,但因为张大医师正在为夫人治病,所以被张家回绝了。今天大早,张大人再次求上门,请张大医师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公主府为长公主看病。”
惜年:“小慧,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要告诉我的,还是你身后的那个人想要我知道的?”
小慧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惜年却是明白了,这话是张铭顺想要她知道的,但恐怕连小慧也不明白,为什么张铭顺想要惜年知道这些。
惜年:“那我换个问题,你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去请张大医师出山,为长公主治病吗?”
小慧:“小姐,其实小慧不明白。”
惜年:“好吧,那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小慧:“长公主时日不多。”
惜年想了想,她想不明白张铭顺意欲为何,不过,小慧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格外的奇怪,仿佛所有的重点都在长公主时日不多这一件事情上。
惜年:“我知道了,待明日大医师酒醒以后,我会替张大人去求一求张大医师,希望张大医师能顾念张大人的一片爱妻之心,同意前往公主府。”
小慧:“……”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真实想法,最好的最好,是见一见当事人,亲自问一问,况且母亲的事情,是惜年的心病,她作为女儿,无法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张家也不是什么养老的好去处,再说,就算张家一直待母亲不错,母亲难不成一辈子寂寥的活在清风小筑里吗?难得张铭顺记挂着母亲,多少年过去了,心里还是放不下,甚至于他做的很多事情,有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惜年想要为母亲找一个能够长久陪伴她的人,张铭顺未必是最好的人选,却是母亲心里一直忘不掉的过往,惜年想去看一看张铭顺到底能够为母亲做到哪里,假若他真可以成为那个人,惜年想把母亲交到他的手上,哪怕有一天光明城都陷落了,这个人还能陪着母亲去另外的地方活下去。
君莫违回来的时候,看到惜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怎么一个人坐着?”他一边问着,一边为惜年披上厚斗篷。
惜年:“张铭顺想请大医师为长公主治病。”
君莫违:“所以阿年不高兴?”
惜年:“那倒也不是,长公主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如今病入膏肓,做丈夫的真不管不顾才不对呢。”
君莫违:“那你不高兴什么?”
惜年:“就是觉得这位张大人太过多情了一点,一边为长公主的病绞尽脑汁,另一边又为母亲的事情劳心劳力,也不怕忙不过来。”
君莫违:“呵呵。”
惜年:“你笑什么?”
君莫违:“张家不是回绝了吗?”
惜年:“你知道?”
君莫违点头:“嗯,张大人都求到张家门口了,大医师那里怎么可能没人去问。我那时刚巧在,听到大医师的回绝。”
惜年:“所以不是张家不想搭理长公主,是大医师自己不想去?”
君莫违:“张家的大医师年初时,已经和族里交代,不再管张家的事情,如今住在张家,纯属养老,所以张家不能对他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