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了然:“那棠舟帮我去劝一劝呗?”
君莫违:“你不是不高兴张大人为长公主操心吗?怎么还要帮忙?”
惜年:“我不仅要帮忙,还打算亲自把大医师送到公主府去呢。”
君莫违:“你呀!”
惜年:“帮不帮嘛?”
君莫违:“要帮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娘子愿意拿什么来换了?”
惜年:“……”
次日大早,张大人又一次亲临张家,为的是求大医师看在他心系妻子的份上,无论如何都出山去探一探长公主,这一回,张大人如愿以偿的将张家退休的大医师请回了公主府。
惜年:“张大人,别来无恙。”
张铭顺:“饶姑娘也是。”
惜年:“张大人真是一个有情人,为了妻子真是殚精竭虑,真是令人钦佩。”
张铭顺:“饶姑娘这是在挖苦我吗?”
惜年:“张大人说笑了,您对妻子一片深情,我哪里能挖苦你,我这是赞美你,且是大大的赞美。”
张铭顺:“……”
惜年和张铭顺在公主卧房外打着机锋,大医师哈欠连连的走进寝室,为长公主看病。
长公主的院子,被人打理的极好,亭台楼阁,可谓一步一景,只是院中的风光,却如同躺在床上的长公主本人,有些垂垂。
惜年:“我去过很多地方,但鲜少有一处,能和长公主的院子比拟的,张大人真的是好福气,能娶到中原国唯一的一位公主。”
张铭顺:“饶姑娘,你今日来,就是专程来挖苦我的?”
惜年:“我来,不是因为张大人让我来的吗?”
张铭顺笑了笑:“是,确实如此,大医师诊治大约要耗费一点时间,不如请饶姑娘随我去花厅坐一坐?”
惜年:“好。”
公主府的花厅,装饰的格外花哨,架子上摆了各种花瓶,瓶上全是红花,墙上也挂了不少名家手笔,也一色的全是花卉图,且着色极其艳丽,尤其以红花为多。
惜年坐下不久,仆人端着新煮的茶水,张铭顺给她准备的是普通的绿茶,而他自己,似乎喝的是一壶竹叶水。
惜年:“长公主似乎偏爱红花?”
张铭顺:“嗯,国之公主,本就是一朵最红的花,喜欢红花理所应当。”
惜年:“张大人喜欢红花吗?”
张铭顺摇头:“饶姑娘若是有意,一会儿可去我那里看看,便知道我喜欢什么了。”张铭顺喜欢什么,其实惜年不需要问,因为隔壁院子里的翠竹,高的已经快要越过公主府的围墙。
惜年:“你几次三番上张家,要请张大医师为公主治病,怎么医师来了,你却在花厅陪我喝茶?不去看看?”
张铭顺:“为公主治病,是驸马必须而为的事情,我不过想做的更好些。”
惜年:“作为驸马?那作为张大人呢?”
张铭顺:“作为张铭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饶姑娘。”
惜年:“哦,为什么呢?”
张铭顺:“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我很清楚,你的决定可以左右她的决定,不,应该说,你可以替她做决定。”
惜年:“张大人希望我替母亲做什么决定呢?”
张铭顺:“我想请饶姑娘将你的母亲交给我来照顾。”
惜年:“张大人在说笑吗?你的身边,有一位帝姬为伴,却同我讨要母亲,你打算将我的母亲放在哪里?”
张铭顺:“我是有帝姬不假,可这位帝姬活不过新年。”
张铭顺的这句话,说的极其冷静,也极其冷酷,就好像一句平常的话,比如天亮该起床了。
这是惜年想要看到的态度,可真的看到这个态度,惜年心里又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不适,是自己过于矫情了吗?
张铭顺:“饶姑娘是否又觉得我太冷酷了?”张铭顺似乎猜到惜年的想法。
惜年:“不瞒张大人,是有一点,不过想必张大人愿意同我讲一讲,是吗?”
张铭顺:“以前不能说的话,现在确实是可以说了,说起来,倒是应该感谢饶姑娘,感谢张家。”
惜年笑而不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