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长老:“我是生气!”
惜年:“敢问地长老,为什么要生气?”
地长老:“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惜年:“我喜欢谁,想要和谁结成道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生气?或者说你们凭什么生气?”
地长老:“就凭你是云雾山的弟子,就凭你是山主的徒弟!”
惜年皱了皱眉,因为天地人三位长老的怒气很真实,她在山上时与三位长老接触不多,但天长老是个和气随和的人,不管门下弟子怎么胡闹,他都极少生气,但今日他在听到自己和君莫违的事情以后,也板着脸孔。
云雾山反对惜年和君莫违在一起,惜年转动心思,飞快的想,为什么?地长老说,就因为她是云雾山的弟子,是云沧海的徒弟,这事儿和云沧海有什么关系?
惜年:“云雾山和失落一族不对付?”
人长老:“你才知道?”
惜年莫名,这种事情没人告诉她,她又怎么能知道?
天长老长叹一口气:“云师姑,云雾山从来不是一个敝帚自珍的地方,任何人只要能够上的去山门道阶的,云雾山都能认可其为弟子,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一位弟子,是被云雾山除名的。”
惜年:“君岚?你们除名君岚不是因为她私自下山的缘故吗?”
天长老:“那不过是对门下弟子的说法,云不忆也是私自离开的,可是云雾山并没有因此将其除名。当初君岚上山来,我们一开始就是想将人赶下山去的,只不过是因为山主的意思,我们才没有那样做。”
惜年:“也就是说,我师父他老人家胸怀广阔,从来没把云雾山和失落一族的事情当回事情,他都不当回事了,你们也就不要当回事了,大家同样生活在婆娑大陆的天空下,没必要搞成死敌嘛。”
地长老:“放屁。”
惜年:“……”
人长老:“云师姑,这些话任何人都可以说,你不可以。”
惜年:“为什么?”
人长老:“因为你是山主唯一的弟子。”
惜年:“啊?”
天长老:“山主是位了不起的修者,千年以前,山主早该飞升成神的,如果不是因为失落一族,山主不会被禁锢在云雾山的寂静谷整整一千年。云师姑,您是山主的弟子,就算不能和山主感同身受,但您曾经被山主留在寂静谷苦修二十五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困在寂静谷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何况整整一千年!”
惜年沉默了。
她当然不是因为天长老的这番话就觉得自己和君莫违不该在一起,她只是在想,云沧海到底是怎么熬过寂寞的一千年的?正如天长老说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只能被困在山洞里的日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如果云沧海真的是因为失落一族才被困的,那么云沧海的心里,只怕是恨死失落一族。
不过,云沧海的恨和她又什么关系呢?就因为他是她的师傅吗?可这位师傅,其实从来没有好好的教授过她什么。
惜年:“天地人三位长老,我和棠舟的事情暂且先不说,师傅到底允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等问过师傅,我们再谈不迟。”
天地人三长老:“……”
惜年:“我有事情想问你们。”
天长老:“云师姑请说。”
惜年:“你们来赤地,是为了赤色珊瑚?”
天长老:“云师姑也是?”
惜年点头:“我是,恐怕不仅我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来之前,倒是真的没有料到,一个赤色珊瑚,居然将整片大陆上的大势力全集中在一起。”
地长老:“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赤色珊瑚是什么!”
惜年:“你说的很对,我只知道赤色珊瑚是灵宝,确实不知道这灵宝对修者有什么价值。”
天长老:“云师姑,云雾山对门下弟子向来很少管束,您离山的时候,我曾经同您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您可还记得?”
惜年点头:“记得,天长老说过,不管任何时候,让我不要忘记自己是云雾山的人。”
天长老:“云师姑能记得我说过的这句话,我很高兴,寒江对云师姑有个请求。”
惜年看着天长老,她不需要问,就知道天长老的请求是什么,但是,知道,却不代表她能答应。
天长老:“云师姑,赤色珊瑚对山主很重要,还请云师姑以云雾山的大局为重。”
惜年:“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先告诉我,赤色琉璃对修者到底为什么重要吗?”
天长老:“修者修道,无非是想修成大圆满,成就神。可凭借己身成神,谈何容易?各大世家齐聚在赤地,都是为了赤色珊瑚,盖因赤色珊瑚是曾经神界神兽的残留,只要得到赤色珊瑚,就能得到赤色珊瑚里的神性残留,感悟天之大道,自然是人人想要。”
惜年:“寒鸿长老,那赤色珊瑚是什么神兽的残留呢?”
天长老摇头:“我不知道,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
惜年皱眉:“所以说,大家对赤色珊瑚并不是足够的清楚?”
天长老:“清不清楚不重要,得不得到更重要。”
这是惜年第一次在天长老身上看到他的另一面,看来云雾山对赤色珊瑚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那么其余这些人呢,千里迢迢的赶来赤地,是不是也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