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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山的三位长老希望惜年不要和君莫违有所牵扯,但惜年的脾气,怎么可能因为三位长老的意思而有所松动呢?她当初上云雾山,算是被人逼上去的,能上的去,是因为她凭借张晓的那颗异魂珠才能活下来的,至于之后的那些个修行,她还真的没沾上多少云雾山的福气,她那位空有名号的坑爹师傅,至今为止也没教过她什么。
君莫违:“怎么了,阿年?我看云雾山的三位长老看我的表情不大好。”
惜年:“那是因为他们不喜欢你。”
君莫违:“嗯?”
惜年:“嗯,大概是嫌弃你长得不够好看,觉得配不上山主唯一的徒弟吧?”
君莫违:“……”
惜年:“逗你的,不会真的信了吧?”
君莫违:“阿年,我想娶你,也希望能得到你师门的祝福。”
惜年:“棠舟,做人呢,有时候不能要求太多,难不成云雾山不给我们送祝福,你就不娶我了?”
君莫违:“那自然不是不可能的,他们若是祝福,当然是最好,若不是……”
惜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君莫违,一心期待他能说出什么特别的话来。
君莫违:“……”
桑远:“青青,作为云雾山山主的弟子,你怎么能忍心让师门难过呢?所以我觉得吧,不如放弃君族长,给我回北荒如何?”
君莫违:“呵,北荒,是什么好地方吗?”
桑远:“或许不是好地方,但起码是我能做主的地方。”
惜年:“好啦,你们吵什么呀,现在是吵这个的时候吗?”
这还真不是谈什么儿女私情的好时候,也没有人真正想谈什么儿女私情,大家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暂时只能站在这里。
惜年:“桑远,你知道多少?”
桑远:“青青,我们虽是至交好友,但赤色珊瑚北荒势在必得,所以这一次恐怕桑远要有负青青了。”
惜年:“……”
君莫违:“说的好像北荒一定能抢到似的。”
君莫违的话提醒了惜年,最初他们俩以为自己修为对那些想要寻宝的修者绰绰有余,因为楼兰城里的那些个修者,真的没什么需要畏惧的。可对于聚到这里的修者,君莫违和惜年就有些不够看了,虽说君莫违的背后好似站着林海庄,可惜年和君莫违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一路的。至于惜年,一个云雾上的弟子,又沾着张家,看似树大好乘凉,但实际惜年也不可能倚靠他们。惜年问桑远,是因为在她看来,北荒势弱,他们说不定可以合作,但听桑远的意思,北荒似乎也不一定势弱。
桑远:“我呢,本事是不及青青,但此番我只不过是来长长见识的,赤色珊瑚也不是我能觊觎的东西。青青,我们是好友,所以我才特别提醒一句,有些东西争不得。”
桑远说完,便回到他北荒的队伍里。
惜年才留意到,北荒的一行人里,除了桑远,其余的几人,皆穿着厚厚的裘装,甚至将耳目遮住了,但有一人的身影,惜年看着有些熟悉,似乎是那位叫不思的家仆。桑远作为皇子,于队伍中,似乎仅得到一个人的尊崇,这个人就是惜年觉得像是不思的家仆,其余的人,看架势,有些像张家的祖宗。看来,北荒来的人,实力不俗。
五方势力,君莫违和惜年看似和人人沾边,但实际上却是没有一边真的沾着,于是,他们两人,成了最弱的第六方。此时,五方人不动,是因为没到时候,也因为那些不算格外重要的牵连,但一旦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而惜年和君莫违又真的胆敢动手,那么事情就不定怎么收场了。
惜年想起刚才天长老的话,他提醒惜年,让她考虑清楚,想清楚了就回到云雾山的队伍中,若是云雾山夺得赤色珊瑚,他们不介意计她头功。
君莫违牵起惜年的手,发现她手掌心里的焦黑没有退散,看来萧飒的药,对惜年的伤效果不佳。
惜年:“棠舟,没事,不疼。”
君莫违:“都这样了,怎么能不疼呢?”
惜年:“我也觉得奇怪,都这样了,怎么能不疼,但还真的不怎么疼,就好像烧掉的那些肉,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君莫违若有所思。
轩辕冕突然站了出来:“各位前辈,各方势力的大能者,我是轩辕冕,中原国的皇帝。”轩辕冕刚说了这一句,就有两个陈家人嘘声。
轩辕冕好似没有听到,他继续说:“我在诸位眼中,并不算什么,正因为这样,我才站出来。大家今日聚在极东,想必都是为了灵宝,但灵宝在哪里,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与其一会儿进去后说不清楚,不如我们现在这里定下规则,免得徒伤和气,如何?”
张礼辰先行出声:“那不知轩辕陛下有何高见?”
轩辕冕摆手:“四族老客气,高见谈不上,就是有些担心而已。”
陈不忆冷笑一声:“皇帝陛下说的真好听,只不过你这番好心用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毕竟一听就觉得很假。”
张礼辰:“陈公子,皇帝陛下只是好心,你若是不赞同,便不赞同就好,何必——”
陈不忆:“行了,你们张家和轩辕家都闹成这样了,有必要在这里装和睦吗?对吧,萨耶皇子?”
桑远淡淡一笑:“陈公子,你说的话本皇子不大明白。”
场面有些冷。
林啸天甩了甩衣袖,站出来出:“诸位,我是林海庄的庄主,林啸天,其实轩辕陛下说的挺好,咱们都是为了灵宝而来,但在灵宝出现之前,我们完全可以保持友好的状态,等灵宝出现了,咱们再斗不迟,毕竟万一灵宝出世的消息是假,那我们现在斗了岂不是白斗一场?”
云雾山的天长老也出言:“林庄主所言极是,极东乃传说之地,里面必然有些机关,咱们不如先专心对付机关,等找到东西再说。”
林啸□□天长老作揖。
陈不忆再次冷笑:“如果我没记错,极东可是我赤地的极东,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轩辕冕:“陈公子怕是忘记了,赤地和陈家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你们占了赤地的楼兰不说,还想连整个赤地都姓陈吗?”
陈不忆:“——”
君莫违和惜年一直没有说话,反正也没有他们说话的必要,不过惜年倒是真的挺惊讶的,当初在云雾山上,轩辕冕是个哆哆嗦嗦的性子,那时候被云不忆欺负的连反抗都不敢,如今却是可以怼的陈不忆哑口无言。
正热闹着,那些忙着吃七色琉璃的鵸鵌却突然惊飞,它们尖叫着,往远处飞去。盛放的七色琉璃,因为鵸鵌的离去开始收敛花苞,渐渐的,所有的七色琉璃闭合,七色流光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灰色,渐渐延伸。
世界成了一个灰色的世界。
张一风:“开始了。”
有风从石堆深出吹来,风中似乎夹裹着一阵低低的哀嚎,哀嚎被风卷起打转,时强时弱。
君莫违:“阿年,小心风。”
惜年点头,尽管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小心风。
风吹了过来,风吹到的地方,地上的灰色石块被碾碎,闭合的七色琉璃被碾碎,一切挡在风前的东西都被碾碎,除了高高在上的天空,除了被人踩在脚下的大地。
张一风:“所有人小心,这股风里蕴含了天地法则,一旦被风触及,人将会化作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