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所以棠舟觉得陈四说的是真的?”
君莫违摇头:“不,我觉得阿年怀疑的很对。在那个岛上,我和陈四不是埋了九个老人吗?如果像陈四说的,这些老人岂不是人人都活到了三百多岁?以中原国的环境来说,我都不敢说他们能够不病不痛的活到一百多岁,何况是赤地。”
惜年:“所以你也觉得陈四没有说真话?”
君莫违:“陈四能活这么久,陈四的家里人能活那么久,应该是因为他们都有一点异能,懂一点道,所以才能成为比常人更厉害的猎人,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家的人都在很小的时候去过极东,七色琉璃可是好东西,吃了增进修为不说,还能延年益寿。”
惜年:“如果是这样,陈四为什么要瞒着?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君莫违:“我想他应该不是刻意隐瞒的吧,很有可能是他的父亲交待过他,不能透露这些事情,只不过他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说的太顺畅,所以收不住了。”
惜年点头,她认同君莫违的说法,这一点上,陈四真没有什么非要隐瞒的必要:“有可能赤地人真的比别处的人活的要长久,只不过没有陈四说的那样长久。”
君莫违:“对了,你和陈四谈的怎么样?”
惜年:“唉,陈四算是勉强答应了我们和陈然的合作,但是总归心不甘情不愿,那些个旧事,我是没有问出来,只得到一点,以前的陈然和陈四有可能是同伴,陈四的腿说不定是因为陈然的背叛才伤的。”
君莫违摸了摸惜年的头:“辛苦娘子了。”
惜年:“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要和陈然合作吗?”
君莫违:“阿年想做的事情,我无条件支持就好,不过阿年的想法,我多少能猜出一些,你是觉得陈然不简单,明明一个人,却比我们先到抱山,说明他对极东很熟悉,能够帮助我们更快的找到地方,对吗?”
惜年点头,她心里很喜欢自己和君莫违的心意相通,这种不用特意说明就能彼此理解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感觉。她曾经严肃的思考过,有关于爱情的一些事情,思考到最后,她觉得最美好的爱情,就是柏拉图说过的那种爱情,精神上的契合。而现在,她想,自己可能找到了。
“我和陈四谈话的时候,陈四来来回回在写一个陈字,这个陈,一定不是指他自己,显然也不可能指陈然,棠舟,你说这个陈字指向谁?”
君莫违:“阿年,你知道勾陈家是什么时候分出陈家的吗?”
惜年摇头。
君莫违:“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是在一百多年前,陈家毕竟是修行界的大世家,他们家的事情,各大势力都会有所关心,失落一族得到的消息是,陈家的家主,也就是当时楼兰的城主突然病重,无法理事,陈家因为家主继任人的事情而发生争执,最终分裂成两方势力,令人奇怪的是,勾陈家分出陈家以后就成了楼兰城的掌权人,剩余陈家人对权力被夺走保持了莫名的沉默。”
惜年:“这和陈然、陈四有什么关系?”
君莫违:“我一直想知道,陈四的腿是什么时候伤的?”
惜年:“你是说,陈四的腿,是伤于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场陈家变故?”
君莫违:“陈家那一位家主,曾经闻名婆娑,令人称奇的地方有三处,一是生的风清俊朗,世间难寻,二是资质天赋异禀,修为了得,三是有一位至交好友,两人形影不离。”
惜年:“嗯?”君莫违的话,听的她越来越糊涂。
君莫违:“陈家家主病重以后,再没有人见过他这位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惜年惊讶极了,她不由的问出:“难道是陈然?”
君莫违点头:“从见到陈然公子起不久,我就有了这样的猜测,能够让陈家家主视为至交好友的人,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
惜年:“棠舟,这猜测来的也太没有缘由了一点吧?”
君莫违笑:“阿年不是最常这样没有缘由的猜中很多事情吗?我只是学阿年而已。”
惜年:“……”
君莫违:“不过,陈然公子曾经是赤地人,对赤地很了解,甚至去过极东,可是阿年却在很多地方见过这位陈然公子,说明他很早就离开了赤地,一路游走婆娑。而且,这位陈然公子生了一个极好的性子,你看,王家小公子一见他几乎就要黏在他身上才好,那不正好说明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吗?”
惜年想了想,居然觉得君莫违的猜测很有道理。
君莫违:“不过阿年说的不错,都是一些不可靠的猜测。”
惜年:“呵,棠舟,你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君莫违笑:“果然没有能够瞒得住阿年的,刚才说过,很多世家都在猜测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有一种说法还挺多听见的,陈家的这位家主有可能是犯了陈家的大忌,所以被陈家人惩罚甚至囚禁,阿年想想,一个高修为的修者,居然会病重,这理由简直可笑的不可思议。”
惜年点头,修者会受伤,走火入魔,但病重确实是极为少见的。
君莫违:“再有,不知阿年可还记得,店小二说的有关于楼兰城火刑的事情。”
惜年:“啊,你说火刑是一百多年才被定下的?哇——难道——难道——”
难道是昔日的那位惊才艳艳的城主和他的至交好友突破人伦想要结为道侣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陈然一个九阶灵兽愿意舍弃一身修为甘愿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可以说的通了。只是,这种禁忌之恋,对陈家人而言,恐怕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一件事情,毕竟男人和男人相恋还好说一点,如果是人与兽相恋,那简直可以被称作可怕了吧?
君莫违揉了揉惜年的脑袋,他知道惜年猜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听到,恐怕都难以接受:“都是我们在瞎猜,也许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惜年很受不了君莫违这种明明猜中了大半,却又全盘否决的说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