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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四的脸色还是很差,脸上愤恨的神情没有褪去,蹲在他身边的王小明,一见惜年就站起,谁知蹲的久了,还没站起来倒是先摔了,不过他不觉得疼,一边拍拍,一边示意惜年,他尽力了。
对于王小明,惜年一直是不置可否,但相处了几天,她觉得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大约一直被家里拘着,所以心性简单。他飞快的跑到陈然身边,和陈然攀谈起来,他似乎很喜欢陈然,不过也是,陈然这样的性子,极少人会不喜欢。
惜年:“陈四。”
陈四懒的抬头,他捡了一根枯树杆子,在沙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写“陈”字。
惜年:“之前你说过,自己姓陈,但和陈家没有关系,我想,那是骗我们的,对吗?”
陈四:“他是不是和你们说了什么?”
惜年坐在陈四边上,说:“他什么都没说,不过,我们刚刚同意和他合作,所以接下来,我们会一起前往极东。”
陈四双目直瞪惜年:“你说什么?”
惜年:“我说,陈然公子会和我们同路。”
陈四:“为什么?”
惜年:“我和棠舟本来就认识陈然,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所以就想不如大家一起,在赤地这样的地方,彼此有个照应才叫稳妥。”
陈四:‘哼哼——丫头,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同伴吧?所谓同伴,说的是在危机时刻,你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而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刻会背叛你的人!’
惜年玩味的重复:“背叛?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曾经和陈然是同伴?”
陈四没有说话。
惜年:“陈四,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想你们已经有多年未见,与其余生一直憎恨,倒不如这一次化干戈为玉帛,——”
陈四:“不可能!丫头,我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替我转告他,想要让我原谅他,不可能。”
惜年:“真的完全不可能吗?”
陈四写字的手顿了顿,然后说:“不,有一种可能。”
惜年:“说来听听?”
陈四却没有说话,他又继续写陈字,一遍又一遍。如果陈然和陈四没有一个人愿意说明的话,惜年和君莫违是没办法知道他们的当年,惜年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当年很重要。
惜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是,同行的事情已经被定下,我希望你不要反对。”
陈四:“放心吧,答应带你们去猎捕鵸鵌,我就会如约做到,再说,你们已经知道,我本来也是要去极东的,凭我现在的能力,不可能一个人到的了。后面的路上,只要这位陈然公子不找我的麻烦,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他。”
惜年:“多谢。”
于是,不管陈然和陈四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再惹另一个人,陈然一直和王小明待在一处,陈四多数时候一个人待着。抱山的人忙碌到傍晚,差不多将住的地方清扫干净,陈四因此又跑去找人闲聊,对于找到极东,他变得着急起来。
陈然也说要四下走走,王小明非要跟着一起去,于是只剩下惜年和君莫违没事做。
君莫违:“阿年,不如我们也去走走?”
惜年:“好啊,不过他们是去打探消息,我们做什么去?”
君莫违:“赤地风光极为难得,我们一路过来,也没闲心看一看,如果我猜的不错,等到了极地,场面会变得更加混乱,到时候各路人为了抢夺灵宝,等我们抢到灵宝,估计就直接出赤地了。”
惜年想想:“也是,那就看一看吧,我还没见过赤地里的山呢。”
抱山,取的是一个抱字,高高的沙丘中间,包裹着一片净土,这是一片奇怪的净土,因为净土中间居然有湖水,湖水很浅,能清楚的看到赤黄的湖底,湖水很干净,里面没有任何水兽。湖的边上,稀稀落落的长了不少枯黄的树,树不高,一棵树上只有一片小小的黄叶。
惜年:“真安静啊。”
君莫违点头:“嗯,抱山内几乎将外界的一切隔绝,连声音都一同隔绝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安静。”
惜年:“也不是那么安静啦,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人活动的声音,棠舟,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君莫违看了看天空:“这个点估计在做饭吧,他们忙了一天,肚子一定饿了。”
惜年:“棠舟,你说赤地人真的能活那么久吗?”
君莫违牵着惜年的手,坐在湖边的石凳上:“你在怀疑陈四?”
惜年:“也不是怀疑,就是觉得如果赤地人真的能够活的这么长久,天道是不是对于赤地人格外偏爱?”
君莫违:“阿年这话说的,若是赤地人听到了,说不定想哭。”
惜年:“嗯?”
君莫违:“对人来说,赤地是个比北荒还要难以存活的地方,人容易因为天灾死去,那能够活下来的人活的长久一些,才容易让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得以繁衍,以此来论断的话,天道也不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