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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五人只在抱山停留了一天,当陈四基本摸清楚路线以后,他们就迅速出发,前往抱山的更东面。
陈四将得到的线索汇总以后,得到了一个结论,抱山是最接近极东的一个生存地,再往东去,不会有人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坐车,陈然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要借由工具抵达极东,是不可能的,极东是个特殊领域,在赤地这个无法辨明方向的地方,最好放弃对于工具的依赖。陈然的话,从宝器罗盘无法指明方向处证实。
一路上,陈四不知道和陈然意见相佐过多少次,唯有这一次,陈四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次见到鵸鵌的时候,他的父亲领着他不知走了多少时间。陈然的话,让他想起了早已忘记的父亲的叮嘱,想要走进极东,必须心怀一颗虔诚的心,相信神明,相信奇迹。
于是,他们开始了漫长的赤地行走,赤地的风很大,惜年却走的很轻松,这场行走,令她越渐懂得风的力量,所以她可以很好的掌控自己和风的关系,将自己融入风中。一直没有所感的君莫违居然也初步感受到了属于他的天地力量,不过他的感悟和惜年不同,惜年感受到的是风,君莫违却是阳光,照君莫违的说法,是火力。
所以当陈四和王小明被赤地的严酷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惜年、君莫违和陈然却无所察觉,他们惬意的穿梭在风沙漫天的赤地里。
到底是修到九阶的灵兽,就算做了普通人,他曾经感悟过的天道也没有全然消失,所以在赤地行走的他,甚至走的比惜年和君莫违还要轻松。
君莫违:“阿年,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惜年:“……”
君莫违:“陈然似乎没想要隐瞒他的身份。”
惜年点头,陈然是九阶灵兽的事情,昨日他们已经问过,但惜年和君莫违一开始以为,陈然只是迫于被君莫违猜中不得不承认,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因为如果他是被迫承认,那么现在根本不必表现出可以随意走在赤地的能力。
想明白这一点的惜年,很快回头看了一眼陷在赤地风沙而有些无能为力的陈四和王小明两人,比起王小明,陈四要强上不少,但赤地的风沙,大大考验了陈四的跛腿,就算他再有经验,也不是残疾以后的对抗风沙的经验。更重要的是,惜年注意到陈四沉的能够滴下墨的脸色,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在思考,为什么陈然可以走的这样轻松?惜年真正想问的是,陈四是否知道陈然的真正身份?如果曾经不知道,陈然正在做的,是不是想要让陈四知道?
君莫违:“小心走路,不要东张西望的。”
惜年:“……”
君莫违:“所有的疑问,等到了地方,我想,都会被揭秘。”
惜年:“什么意思?”
君莫违:“阿年没想过吗?我们找到陈四的时候,他一开始可是很不情愿随我们一起来的,可听到我们要找鵸鵌之后,却连他见过鵸鵌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只为了让我们请他当猎人。在抱山的时候,他刚见到陈然,什么都不问,只想拉弓射死他,你去劝他把陈然当做暂时的同伴,他很容易就答应了,这又是什么缘故?”
惜年:“你是说,陈四和陈然是一路的?”
君莫违摇头:“未必是一路的,不过我想,他们很可能是殊途同归。”
看来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只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惜年五人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离极地还有多少距离,走到后来,连天空中的太阳都要被飞沙遮蔽。此时,陈四已经不可能判定方向,因为在这等风沙中,他们连视物都变得极为困难。
始终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陈然,他脚步坚定,从未回头。惜年曾经有过一次疑虑,却被君莫违告知,陈然没有走错,因为苍梧指的方向,和陈然一样。不仅如此,苍梧还告诉君莫违,他们离赤色珊瑚越来越接近了。
他们又走了很久,久到看不见前面的陈然,也看不到身后的陈四和王小明,浓烈的风沙中,君莫违一直牵着惜年的手。
直到风沙突然消失。
是的,风沙消失了,他们走到了一片宁静的地方,那是一片赤色的海域,海水的颜色,和失落一族禁地的南海,同一个颜色。宁静的海滩上,站着一个人,是比他们先行抵达的陈然。
他微笑的回头,对君莫违和惜年说:“你们到了,这里美吗?”
这里当然很美,因为同样的美景,惜年曾经在失落一族见过一次,但这里,似乎比失落一族更加的美丽。
陈然又说:“这里是婆娑的尽头。”
惜年:“你怎么知道?”
陈然:“有人带我来过这里,他说能够一起看到世界尽头的人,一定可以相爱到老,永远不分离。”
惜年:“是真的吗?”
陈然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不,也许是吧,因为这个据说里,一起看到世界尽头的,是两个相爱的人。我那时候只是一只灵兽,自然是做不得准的。”
天空传来阵阵鸟鸣声,惜年抬头,看到了一只只长着巨大翅膀的鸟。
陈然:“那是鵸鵌。”
陈然话音一落,君莫违就飞上天空,一手抓住两只,塞进空间。陈然似乎有点讶异,没明白君莫违在做什么。
惜年笑着同陈然解释:“我们来赤地,一开始不是为了什么灵宝,我们想要抓两只鵸鵌,用它的第三只眼睛,去救我的一个亲人。”
陈然点头:“原来如此。你们的运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