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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君公主到了。”
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珠子相撞而生。原来楚夫人的花厅里,挂着长长的珠帘,仆人卷起珠帘,将君岚和惜年引了进去。
珠帘又被人放下,又是一阵珠子相撞的声音,但很快被平息,屋中安静异常,案几上烧着两只精致的紫色香炉,白色的香烟化作两根丝线流向空中。
除此,惜年听到茶水烧开的声音,咕咕的。仆人极快的将烧开的水提起,为楚夫人沏茶。沏茶的姑娘长了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只见她不知做了多少动作,才将将泡了一盏茶,姑娘将茶递给另一个姑娘,姑娘以白色的瓷盘,将茶送到楚夫人跟前。
楚夫人亦长了一双漂亮的手,白色的青葱,青绿的茶盏,一室的清香。
“楚伯母。”君岚恭敬的行礼,楚夫人似乎没有听到,她专注的喝茶,极慢极慢的品尝。君岚行完礼,也不等楚夫人说话,便拉着惜年往旁边座位上去。惜年没有跟着君岚,而是自行礼,行的是云雾山上的礼节。
“楚夫人,晚辈云青青,初次见面。”
“云?”
“是,晚辈来自云雾山。”
“据吾所知,云雾山与神之一族已有千年未有联系,云姑娘怎么突然跑吾族来了?”
“楚伯母,我在云雾山修行过,是我邀请年姐姐来玩的。”
楚夫人没有说话,惜年只能说:“正如阿岚所说。”
“给云姑娘沏茶。”楚夫人突然说,“云姑娘,你可懂喝茶?”
“多谢楚夫人的好意,但晚辈委实不懂得喝茶,可能要辜负夫人的一盏茶。”
“无妨,喝茶不是难事,沏茶才是。云姑娘若有心,很快就懂得喝茶了。”
楚夫人的茶很快被人送上来,惜年有些看不懂楚夫人的意思,不过,只是喝一盏茶,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如何?”
“微微有些苦涩。”
“你看,云姑娘这不是学会喝茶了吗?”
“……”
楚夫人微低着头,斜斜的靠在软塌上,这种姿势,稍不留心,就会懒成一滩烂泥,再好看的人儿,也会不成样子。可这位楚夫人,靠在软塌上的姿势,漂亮的好像是被人精心调整过的,几乎可以着人入画了。
“阿菊,带君公主去见楚二公子吧。”
屋里的四个伺候楚夫人的姑娘,头上簪着黄色菊花的站了出来,君岚谢了楚夫人,便拽着惜年的手,打算跟着菊姑娘出去。
“君公主,吾于云姑娘一见如故,想再请她和一盏茶,你自去见风醉即可。”
“可——”惜年制止了君岚的反对,示意她自己没关系。君岚向来不会违背惜年,便听话的走了出去。
“云姑娘对君公主很是有办法。”楚夫人说。
“夫人见笑了,阿岚识大体。”
“呵呵。”楚夫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吾听阿醉说,你的外祖,是张家人?”
“是。”
“你常去光明城?”
惜年摇头:“我只去过一次,就在不久之前。”
“哦,是嘛。”楚夫人似乎有些失望,“那云姑娘是怎么看待光明城的?”
“千年古城,自然不同凡响。”
“呵呵。”楚夫人又笑了一次,“这样的回答,吾真是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那云姑娘可愿意对吾说一说,那些个不同凡响的地方,都有什么呀?”
“楚夫人,您对光明城似乎极为上心?”
“是啊,哪里好歹是吾的故土,多年未归,难免上心一些。所以,云姑娘,你可愿意满足吾的上心?”
“光明城里有有一个大港口,每日人头攒动,客人东来西往,很是热闹。四方街上有一家酒楼,叫做食必居,那里的饭菜很可口,食必居的四楼,只招待有权有势的人,听人说,站在四楼上,能看到三水,也能看到皇城里的两座高楼。”
“高楼?”
“嗯,光明城的皇城里有两座一样高的楼,一座在西,是国师大人的居所,名叫高楼,另一座在东,是皇帝陛下的居所,名叫天宫。”
“是嘛……”楚夫人端着茶,眼眸看向远处,那里有一扇小窗户,窗台侧开,露出一条小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廊道里的一只青色的瓷瓶。
“我只在光明城小转了几次,所以知道的有限,不能说出更多的东西与夫人知晓。”
楚夫人似乎没有听到惜年的话,她专注的看着窗户缝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青色瓷瓶里能开出一朵花来。
“皇城里有了两座高楼啊……”楚夫人长叹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夫人才回神,笑着问惜年:“云姑娘年几许?”
惜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取悦了这位夫人,她脸上的神情少了一丝冷然,多了一丝温热。
“已过不惑,即将知天命。”
“不惑?天命?”楚夫人对惜年的说法很敢兴趣。
惜年见楚夫人一脸疑惑,便知道这种说法婆娑没有,她解释道:“这是我家师傅的说法,他说一个人,三十的时候应已成家立业,四十的时候应无所疑惑,五十岁的时候就该乐天知命了。”
楚夫人想了想,赞叹:“你的师傅是个极具智慧的人,不知你的师傅是云雾山的哪一位长老?”
“夫人为什么会觉得是一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