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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飒陪着惜年,一路往神堂走,失落一族应该是个大族,但一路走来,惜年没有见到多少人。
“怎么都不见人?”
“我族人皆诚心向往神界,昨日归家得知,不久前长老们昭告全族,天道对天字境界的修者解禁了,祭祀得到神喻,消失千年的神界大门不日将开启。”
相比较刚才林间与萧飒的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这一段对话对惜年来说要实在很多,也就是说,失落一族不是一个人口不多的族落,也是,光看中央大道两边的房子,也不像是个人口稀疏的族群。之所以看不到什么人,是因为这一族的人得了祭祀的话,全跑去潜修,准备等着神门开放吗?
婆娑大陆大放盛名的先知,惜年见过一位,是个有大义的张家人,而失落一族的这一位祭祀,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怎么,惜年对我族的祭祀大人好奇?”
“萧飒火眼金睛。”
“哈哈,不管是哪一位先知,都不是好见的,我自出生至今,只在刚落地时被家人带去见过一回祭祀,便再也没有见过第二回。”
“这么神秘?”
“先知的力量是特别的,他们的强大,在于可以和通天道,可他们也是脆弱的,但凡拥有先知的族落,或者世家,都会倾其所有的保护先知,所以,除非先知有召,否则难以见到。”
惜年点头,她有幸见过的张家国师,不也被高高供养在皇城里的高楼里吗?这是保护,又何尝不是一种囚禁呢?
“族长可以随便见祭祀吗?”
“怎么,惜年想借着棠舟的方便见祭祀?”
惜年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我听棠舟说过,君家与祭祀有旧,所以,不是族长可以随便见祭祀,应该是棠舟比较容易见到祭祀。”萧飒解释说,“所以,惜年若真的想见祭祀,倒是可以在棠舟身上动动手脚。”
“萧飒,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你生于失落一族,但似乎对这一族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感。”
“惜年是拿我与风醉做比吧?”
“为什么这么说?”
“楚家养人,讲究规矩,萧家养人,追求随意,我家人除了告诉过我要忠于君家,忠于棠舟,再没有过问任何事情。我对失落一族,确实如你说的,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但这种不深厚,不是针对失落一族,而是针对任何事情。”
萧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惯常的笑意,一如惜年熟悉的模样,惜年忽然间就明白了,这个事事随和的青年,之所以能事事随和,恐怕是因为他对许多事情不在乎的原因。他说羡慕棠舟,或许也是羡慕棠舟心里有一定想要保护的君岚,这会不会,也是萧飒对君岚格外宠溺的原因?
但惜年不准备和萧飒深入的探讨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因为这种真实不该由她去了解,她转而问萧飒:“那你相信祭祀的神喻吗?”
萧飒掩住眼底的失望,眼前的姑娘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力量,只要她愿意,便可以很容易的了解一颗人心,比如她对棠舟的。可惜,她的这种力量不愿意用在他的身上,尽管他想要为这个姑娘敞开心扉。
萧飒淡淡一笑:“我的年纪,在失落一族算不上什么,也没听过一回神喻,但失落一族的族人,对祭祀的神喻是深信不疑的。”
“我可以认为,他们深信不疑,是因为祭祀的神喻总能成真吗?”
萧飒笑而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惜年感觉天道的解禁,甚至于神门不日开启的神喻,都和她,和君莫违有关系。她不想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因为她从来也没有做过主角,可是天道对天字境界的不友好,恰恰消失于她和君莫违进入天字境界不久。
上了中央大道,走了没多少路,便到了神堂门前,门前有两个高大的守门人,他们笔直的守在两根大柱下,柱子上盘旋着两条神龙。
萧飒说:“我做过很多猜想,比如棠舟为什么能够安然的活着,大抵是因为他得了苍龙的契约。失落一族有些古籍,都是当初瞥见神门的人留下的,据说想要成神,是需要契机的。而这些契机,通常和神兽,神器有关。”
“你的意思是说,失落一族也许并不希望君莫违活着?但因为他得了苍梧杀不得?”
“可能是因为我对这个族落没有那么深信不疑的信仰吧,所以总能看到很多自以为的真实。这些年棠舟过的不易,他的师傅,失落一族真正的力量中心,皆有意无意的限制着棠舟。”
“萧飒,我心里有个疑问。”
“什么?”
“如你所说的,失落一族的长老们似乎并不希望棠舟成长为强者,可对阿岚,他们又务必希望她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原来惜年也留意到了,我曾问过棠舟,他说,大长老和他有个约定,如果君家教不好岚公主,长老们会把岚公主带离君家。”
“嗯,反之如果阿岚能够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修为的提升,长老们就不会带走阿岚,对吗?”
“是,所以,问题的根本在于,为什么会有这个约定?”
“萧飒问过棠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