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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醒来时,君莫违已离家数时,说是楚云帆大清早就来君家请他,族中之前的事务需要他早早过目,族中的人,也都想见一见君莫违,他只能早早出门,往神堂去。
君岚还没有起,听老管家说,君岚是很晚才被人从神堂送回来的,她本就爱睡觉,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不得趣的惜年被老管家怂恿的出了家门,说是君莫违最多忙一上午,不如她去神堂接他,君莫违一定很高兴。
这等小女儿才做的事情,惜年觉得自己做不起来,但架不住老管家一再殷勤的规劝,搞的惜年受不住,只得听话的出了门。这老管家分明是个多话的人,怎么听君莫违的意思,多少年没有听他好好的同他说过一回话?
君家的位置,选的颇为奇怪,居然不近中央大道。君家门前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边栽种了不少花草树木,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滋润,长的很是茂密。涒滩这个地方,地处婆娑最南,阳光大好,所以树木长势自然不错,但与娇嫩的花而言,阳光太过烈性。但君家的门前小道,似乎有些违背常理,不知道是不是君家住了一只神兽的缘故,以至于这片水土格外的遭鲜花喜欢。大树底下,长了很多惜年叫不出名字的紫色的、黄色的小花,走在小路上的惜年,心情因此格外的好。还没走出小路,碰上了来君家探望的萧飒。
“萧飒,这么早?”
萧飒看起来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人烦的,所以没能好好睡觉一觉,他径直和惜年擦肩,若非惜年问候,萧飒大约都无法察觉小道上尚有另一个人。
“惜年。”萧飒说,他的眼里有浓重的黑云,他很快收拾掉恍惚,对惜年说,“我猜棠舟已经去了神堂,岚公主嘛肯定还没起床,对吗?”
“萧公子神机妙算,然也。”
“那惜年姑娘愿不愿意和神机妙算的萧某人一起参观一下昔日的神之一族?”
“荣幸之至。”
“你刚才在看什么?”
“哦,路边的小花,这条路上的景致还真的美丽,尤其是这一片的紫黄小花。”
“是啊,涒滩太热,养不了什么别致的花,但听闻昔日的君夫人是一个格外雅致的人,君伯父为了讨得夫人的欢欣,可说是走遍婆娑大陆才找了这么两种花,栽种在自家门前。”
“这么说君伯父和君夫人感情很好?”
惜年的问题,也不知触动了萧飒哪里,他似乎又有些恍惚:“嗯,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尤其是我家里的女人们,她们总爱提起君伯父,说君伯父不仅人长得俊俏,对夫人那更是一等一的专情,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哄她。多少年了,我母亲谈及君夫人,都是艳羡的很。”
惜年随手摘了一朵长到她腰间的紫色小花:“世间难得有情郎,被乐道也是应当。不过,如此一对神仙眷侣,却未能长相厮守,换个角度来说,也未尝不是唏嘘。”
“是啊,这片花海还盛开着,相爱的人却已不知所踪。”
“对啊,萧飒,我听说棠舟的母亲在君伯父故去后不知所踪,这又是怎么回事?”
“唉,这事还真的是失落一族的一桩悬案。君伯父故去的时候,棠舟年纪还小,最是需要亲人的照顾,但族中逢族长陨落,对族里的打击是巨大的,那个时候居然没有人留意到君夫人的去向,等察觉时已是找不回来了。”
“君夫人修为如何?”
“这我就不知道了,多少年的前的旧事了。”萧飒不以为意的说。
“很多年吗?这君岚不是也没多少岁嘛?”
惜年的这一问,似乎引得萧飒颇为不自在,他望着迎风摇摆的紫黄小花们,陷入了某种异样的沉默。
“怎么了?”
“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难不成是噩梦?”
萧飒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萧飒,到底怎么了?”若是到了这般惜年还看不出萧飒的奇怪,那也太傻了。萧飒的眼神很奇怪,惜年甚至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梦能让一个成年男人产生恐惧呢?
“阿年,你当真已经决定嫁给棠舟?”
“啊?你说什么啊?”
“前几天棠舟同我和风醉饮酒时,很是高兴的告诉我们,你们打算在治好张夫人的眼疾以后就成婚,是吗?”
“是,他想娶,我也想嫁。”
萧飒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试图对她微笑,却只是勉为其难的牵起嘴角,又无奈的放下。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没关系的,如果犹豫,不说也没关系的。”惜年笑着说。
萧飒却好像没有听到惜年的话,他忽然停下脚步,此时他们离中央大道不足百米。
“君伯父一生只离开过失落一族两次,一次是在千年前,那时棠舟刚诞生,一次是在三百年前,君夫人刚怀有岚公主时。”
“等等,萧飒,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惜年,棠舟出生于神无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