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岚啊——”
“阿岚,你好。”惜年笑了笑,“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年姐姐,我叫青青,你可以叫我青青姐姐。”
“青青?我知道你叫青青啊,可你也叫惜年啊,年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啊?”年轻姑娘被吓的不轻,她大声的喊了一句,“飒哥哥,你在吗?年姐姐不好了——”
只见一阵风吹起了车窗帘子,惜年侧头一看,车子的前方没有车夫,她还来不及诧异,有人飞了进来,是个英俊的青年。
“你又是谁?”惜年问。
“飒哥哥,你快看看,年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好像不认识人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阿岚,你不要急,让我先看看。”
“怎么能不急呢,你快看看,年姐姐到底怎么了?”年轻姑娘死命的拽着青年,青年的手刚准备搭上惜年的脉搏,就被年轻姑娘扯了下来。
青年无奈的失笑,只能温柔的对年轻姑娘说:“阿岚,你能去外面稍等吗?”
“不,我不出去,我就等在这里。”
“那你乖乖的,不用动,让我先帮惜年检查一下,好吗?”
“好,我乖乖的,飒哥哥你不要赶我出去。”
年轻姑娘终于安静了,她缩在角落里,圆圆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惜年,像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惜年笑了笑,主动伸出手腕,让青年诊脉。她对人有很强的防备心,不能和陌生人待在一处,但今天,她却觉得眼前的两个陌生人都是好人,是真心关心她。
青年一边诊脉,一边问她:“惜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惜年想了想,然后告诉青年:“没有哪里不舒服,又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我是在做梦吗?你们是我梦里的人吗?”
“年姐姐,你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我们都是真的,——”
青年横了年轻姑娘一眼,姑娘将将闭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惜年,你受了一点伤,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稍稍修养一下就好了。”青年说,“你不是在做梦,只是之前你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因为一些伤心的事情,所以可能一时间记不得发生的事情,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就会好的。”
惜年看着青年,听不懂他说的话。
青年笑了笑,对她说:“惜年,棠舟没事,你救了棠舟。”
“棠舟”二字,像是一个开启宝箱的钥匙,瞬间破开惜年迷茫的心,她忽然记得,自己不再是青青,而是成了惜年,她因为某种机缘来到了一个叫做婆娑大陆的地方,又因缘际会的认识了一个叫做君莫违的男子,他们结伴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成了彼此重要的人。
“他——真的,没事吗?”
萧飒温情一笑,伸手揉了揉惜年被车壁蹭乱的头发,“是的,惜年,棠舟没事,他吃了你给的药,伤势已经稳定,而且,他已经和你一样,突破人四上境,成为天五下境的高手。所以,惜年,恭喜你们。”
君岚跳了过来,抱住惜年:“年姐姐,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惜年勉强一笑,她觉得有些疲惫:“让你担心,阿岚。”
君岚一阵猛摇头:“不,没有,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推了年姐姐,年姐姐根本不会晕过去的,是我不好,年姐姐,你打我吧。”
君岚很着急,居然自己抓起惜年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惜年任凭她闹着,她问萧飒:“他在哪里?”
“棠舟在另一辆车上,有风醉陪着,你放心吧。本来你和棠舟的状况,更适宜找个地方修整两天,但我们在饶家闹出太大的动静,不宜久留,所以只能匆忙离开,车子正在往边境集市去,那里热闹,鱼龙混杂,我们可以在那里暂留两日。”
惜年点头,感谢萧飒的细心,将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
“饶家怎么样了?”惜年问。
君岚放开惜年,她告诉惜年:“饶村没了。”
惜年抬头,似乎有些听不懂。
“年姐姐,我们离开饶家村的时候,村里已经看不到村民了,地上全是尸体,被人砍得七零八落的。”君岚说着说着便流下眼泪,“年姐姐,我们——我们是不是……”
惜年听懂了君岚没有说完的话,君岚想问的是,她们是不是做错了?饶家人欠张晓,欠惜年,可饶村的村民,是否欠张晓,欠惜年?就算有,又是否沉重的需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