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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因为昏厥,没能看到君岚看到的景象,听君岚的哭声,想必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景象,她曾站于高地,俯瞰过整个饶村,那时村里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被剩下,远远的惜年看到了很多的尸体纵横交错的躺在村落的地上,门前,有些地方因为汇聚了太多的鲜血,惜年能够看到大片的血红。
“惜年,”萧飒一边递上一片方巾于君岚,一边对惜年说,“杀死饶村村民的人不是你,不是我们,而是那些被饶家人囚禁在地底的狂徒,他们因为强烈的恨意,所以才会屠杀饶村。”
“可飒哥哥,如果不是我们把那些狂徒放出来,饶村人不会被他们杀死啊。”
“阿岚,你应该看到了地底的景象,这些狂徒被饶家囚禁的这些年,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以为饶村人不知道祠堂的地底囚禁了很多人吗?他们知道,他们不仅知道,他们还用他们的方式在折磨这些犯人,所以,阿岚,饶村人的死,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咎由自取。”
“可——可——”
“阿岚,”惜年轻轻按住君岚的手,她知道她想问什么,“善和恶是没有衡量度的,小善是善,小恶是恶,饶村人的恶或许是小恶,不该因此而丢掉性命,可杀死饶村人来泄愤这件事,对深囚于地底的人来说,焉知不是小恶?”
君岚静默了,她并不是认同了萧飒和惜年的意思,但她确实听懂了萧飒和惜年的话,只是,饶村的惨景浓烈的嵌入她的心里,她一时无法释怀。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烈,所以她不能懂得,人的恶原可以恶到如斯程度。
“年姐姐,我去看看哥哥。”君岚说。
“好,你去吧,一会儿我也去。”
“嗯。”
君岚离开后,车厢里只剩下惜年和萧飒。想起一切的惜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单独面对萧飒,因为她在昏厥前,听到这个男人温柔的叫她“阿年”,这不是一个应该由他叫出口的称呼。
萧飒看到了惜年眼神里的闪躲,他微笑着对惜年说:“我很羡慕棠舟,从小就很羡慕,我想,风醉的心里,一定也有和我一样的羡慕。”
“为什么?”惜年问,她是真的不懂,因为据她浅薄的了解,君莫违活的并不幸福,这样的不幸福,居然也值得让人羡慕?
“很奇怪吗?”
“嗯。”
“棠舟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他常常很早的就认定一件事情,然后义无反顾的去做,即便这件事情在我们看来,也许不会有结果。他明明是我们中间最应该活的瞻前顾后的人,可奇怪的是,我和风醉才活的比较瞻前顾后。”
惜年亦笑了:“那是因为你们的身后有太多能够支撑你们的存在,这些护佑你们的存在,让你们活的瞻前顾后,而棠舟不是,他有的太少,如果活的瞻前顾后,那只能越来越少。”
“惜年真的很懂棠舟,难怪他会这么喜欢你。”
惜年的脸忍不住红了,喜欢一个人,和当面被人挑明喜欢,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萧飒还是君莫违最好的朋友。
“呵呵,我羡慕棠舟,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确的知道自己在羡慕他。”萧飒看着惜年脸上的红云,微笑而伤感的说着。
惜年不敢抬头看萧飒。
“我比棠舟先见到你,也比棠舟更早的听到有关于你的事情。可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你生出了别样的情绪,直到你为棠舟嚼碎仙丹,被岚公主推下高地时。我其实很好奇,棠舟是怎么能够确定的,那么早的确定自己的心意的?”
惜年看到了萧飒脸上的不解,于是她告诉萧飒:“萧飒,我想,那可能是因为你并有你以为的对我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萧飒歪着头,显然没有听懂。
“如果是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足够深的话,你的心里不会存有犹疑。阿飒,你有犹疑,那不过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的喜欢上我而已,等你有一天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你便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
“是这样的吗?”萧飒问,“真的会有一个这样的人吗?”
“会的,该相遇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总能相遇的。”
惜年见到君莫违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边境集市外的小路上,萧飒以安全为由,让他们暂且留在小路上等待,楚风醉先行进城探明情况。
惜年和君莫违离开光明城的时候,是在被禁卫军追捕的情况下,萧飒担心,边境集市上会有惜年和君莫违的通缉文书。楚风醉进集市的时候,君岚想要跟着一起去,被惜年拦住了,她是担心君岚会给楚风醉添乱。
“年姐姐,你看不上我。”
君莫违没有醒来,萧飒说,他因为药力的原因,暂时会昏迷,等药效吸收,他体内的阴阳稳定以后,就会醒来。
惜年拉着君莫违的手,心里有些不可描述的感觉,最近她似乎总在看君莫违的病容,从张家到饶家,好长一段时间。
“年姐姐!!!”君岚忍不住吼了一声。
“嘘——阿岚,棠舟虽然昏迷着,可他能听到我们说话,你不要吓他。”
“……”
“你刚才说什么?”
“唉。”君岚叹了一口气,她只能无奈的又说了一遍,“年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风醉去集市上?”
“你去,风醉不是还要分心照顾你吗?”
“所以,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哪里看不起你了?”
“你们不放心我跟着去,不就是因为我修为低,怕我不能自保吗?”
“我怎么记得,当初在云雾山上,我们家的山风说过,她天资极好,修为最厉害了。”
“你还笑我!”
“我没有笑你,阿岚,我们只是担心你。”
“年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君岚骄傲的抬起头。
“哦?”
“我突破人三境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
“就在饶家的高地上,哥哥一身是血的时候。”君岚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好难过,担心哥哥不行了,又恨自己没用,帮不上哥哥。”
“所以阿岚突破了?”
“嗯,年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勤加修炼的,我不想总也帮不上忙。”
“傻丫头……”
“年姐姐,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