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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面色恍惚的跪在饶家的一处高地上,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漫长的一夜结束了,她对饶家的战斗结束了,望着满目苍夷的饶家村,惜年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
她一直在和饶红斗比拼,但因为饶红斗无法用真力,她的修为又不足以和饶红斗抗衡,于是,她们搏杀了无数的来回,却谁也不能奈何谁。
然后,惜年感知到了天地的异样,她还不知道这种异样意味着什么,但见饶红斗突然变了模样,她突然不再畏惧天道的惩罚,以真力对她,惜年以为自己会死在饶红斗的手上,却突然有一道光出现,然后她便被人带到这一处高地。
高地上躺着一个血人,他的脸上全是血,根本看不清模样,可惜年一眼就看出,这个血人是君莫违。
救她的前辈告诉她,君莫违没救了。
惜年抱着君莫违,跪在高地上,她能听到君莫违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君莫违的心跳声,但是,她喊不醒君莫违。她抱着他,知道他还活着,却只能感受他一点点的死去。
高地的不远处就是饶家祠堂,祠堂前的院子里,那些饶家人精心布置过东西几乎都碎了,而同那些东西一同碎去的,是一整个饶家人。惜年不知道,饶家人是否还有人活着,只是,望着那满地的尸体,惜年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更远处的路上,惜年还看到更多的尸体,就在那一条饶家小路上,昨日绕村里的人们还兴高采烈的为饶家人的家宴而忙碌,但现在,那些个兴高采烈的村人们都安静的躺在地上,永远的失去了呼吸。
真安静啊,安静的只剩下君莫违低低的呼吸声。
“哥哥——”
“棠舟——”
“棠舟——”
惜年抬头,看到了她的朋友们,君莫违的亲人们,他们朝她涌来,抱住呼吸浅薄的君莫违。
惜年放开了君莫违,将她心爱的人放进君岚的怀里。
惜年缓缓起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起身,她仿佛间听见有人在叫她,可是,她又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在叫她?
那个人似乎对她说了几句话,可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她就那样站在白雪皑皑的高地上,等待一个将要到来的悲惨结果。她不知道,这个悲惨,是对于即将要死去的那个人来说,还是对还要活很久的,不知道要一直活到多久的她来说。
惊醒她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以及手掌中的一个冰冷的小盒子。惜年本能的打开盒子,看到盒子里摆放着一颗白色的丹药。
她猛地抬头,想要问一问,盒子里的白色丹药是什么?可是,发出那一声叹息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努力的回想,那个人消失前,对她说了什么?
她似乎想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间。那个人说了好几句话,她无法一一记起,她恍惚间记得,那个人说,饶家的这颗丹药没什么用,白瞎了丹药里的配药。
会是她想找的那颗药吗?
“哥哥,哥哥,你醒一醒——醒一醒啊——呜呜呜——”君岚在哭,楚风醉抱着她,紧紧的,因为如果不这样,君岚或许会奔溃。
惜年终于清醒了,她推开紧紧抱住君莫违的君岚,君岚抱的很紧,她一开始没能推开,于是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君岚和抱紧君岚的楚风醉一起,推下了高地。
惜年将白色的丹药塞进君莫违的嘴里,但丹药太大,君莫违已弥留,他根本没有力量自己将丹药吞服下去。惜年无奈,她只能将药抠出来,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嚼碎,嘴对嘴的帮助君莫违吞服丹药。
惜年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嘴里的丹药完全渡入君莫违的嘴里,她还来不及查看君莫违是不是因为服用药物有所缓解,君岚从高地下跑了上来,一把将她推下高地。
“饶惜年,你做什么——”
滚落高地的惜年,隐约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而温柔的怀抱接住,那个人告诉她,没事了,阿年。
惜年是被一阵猛烈的颠簸惊醒的,刚醒来的一瞬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以为自己还在很久远的过去,一如往常的做了一个噩梦,所以满身的酸疼。
“年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半抱着她,使得她没有被车壁撞疼。惜年看了她一眼,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可是为什么她要哭呢?
“年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在救哥哥,我以为——我以为——对不起,年姐姐,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为什么哭?”惜年问。
“年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年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吓我——”
惜年觉得眼前的漂亮姑娘真奇怪,她说了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车子又经过一片颠簸的路面,惜年的胸腔被震的有些难受。
“漂亮小妹妹,你不要哭,我没事,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没有生气。”惜年爬了起来,离开年轻姑娘的胸膛,靠在冷硬的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