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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那个声音消失了,没有回答惜年的疑问,也没有解救惜年的困境。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话,但她知道,这个声音想要救她,想要帮助她找到自救的方法。
她不再窥探自己的内在,她试图忘记自己将要被杀死的事实,她在努力想着刚才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的话。
可惜,她想不明白,天或者地,对她来说太多遥远,远的她无法看透。那个声音说,她的心里藏着太多的死,所以才看不到生。她有一点明白这句话,她曾经死过,所以耿耿于怀死,不想再死,于是畏惧死,因此不能好好的生。
所以,是因为畏惧吗?
她一直在尝试让自己活下去,其实从来没有真切的活下去,她一直活在死过一次的阴影里,以为自己终归还是要死去的,于是死亡的阴影禁锢住了她求生的渴望。
是谁告诉过她的,她的身上拥有的力量,是天地两大本源力量的阴力,这种力量是绝对的,是高于五行力量的一种存在,那她为什么会被风力逼迫到这样的境地,仅仅是因为对方拥有天字境界的力量吗?
如果是,那她就推开那扇门,走入天字境界好了,毕竟,拥有本源力量的修者,要比任何的修者更有资格跨过那一扇门,不是吗?
当尖锐的木屑刺入银色的蚕茧的瞬间,惜年摸到了那一扇门,然后她推开了那一扇门。门开的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又似乎是什么东西开放的声音。
一开一合。
混乱的饶家祠堂小院中,那些沐浴在鲜血中,因为厮杀或者酒肉而狂热的人们忽然停下了他们的厮杀,因为天空飘落了白色的雪花,像是纯白棉花一般柔软,却像是冬日冰川一样冰冷的雪花。
婆娑大陆的人们知道雪花,见过雪花,却从来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天幕飘落的雪花浓郁的好像能够将天空都遮掩掉一般,雪花落在地上,很快被地面上的炙热消融,但下一朵又覆了上去。落在人们脸上的雪花,和那些鲜血混在一处,将人们污秽的脸洗净。
饶家祠堂后堂深处的两位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
饶家地底负三层里的犯人,抬头望了一眼虚空。
云雾山底寂静谷中静修的山主睁开了眼睛。
张家深山里躲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失落一族的长老们生出手臂,接过一片天空坠落的雪花。
而本就是一片冰川的北荒,人们发出凄厉的哀嚎。
远在赤地的,因为干渴被困住脚步的旅人在大雪中快乐的跳舞。
婆娑大陆,跨越千年,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雪……
惜年睁开眼睛,看向饶红斗,她的脸上,是惜年看不懂的扭曲表情,似乎愤怒,又似乎喜悦。
“居然是你,竟然是你……”她说。
惜年听不懂饶红斗的意思,但她也没想过要去听懂,她尚有需要去做的事情,而她不能让饶红斗挡住她的去路,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永远只飘着几片云朵的天空中,不知何时积压了大片的浓郁的阴云,浓郁的几乎遮住明亮的天空。而阴云中,有几道若影若现的闪电在游走。
饶村里的人们,被天空夺去了心神,人们专注的望着天空,陷入了诡异的静止。然而这种静止并没有停留很久,有一个人砍下了另一个人的脖子,大片的鲜红色的血液洒落在雪白的大地上。
新一轮的厮杀开始了。
惜年仍然在以地网作为抵御,但这一次,饶红斗的风刀再不能破开地网。惜年和饶红斗的比斗,至此,真正意义上的开启了。
尽管饶红斗因为畏惧天道不敢动用真力,但惜年因为初入天五比之饶红斗本就差了很多,于是,明明并不对等的比斗,居然硬生生的被拉成了对等。
一时间,惜年和饶红斗,谁也不能奈何谁。
饶坤山当然也察觉到天空的异样,这种异样只有在修者修为突破到天字境界才会出现,而这种天地异象,已经有近乎千年没有出现在婆娑大陆上了。
此时,他才终于信服,饶红斗对于饶惜年的异乎寻常的执着,可惜,饶家有意,饶惜年却是无心,不仅无心,还心中恨意难消。
君莫违被钧天追的无处躲藏,一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的血窟窿。饶坤山忽然收住钧天,他玩的有些久了,本来他可以尽兴的玩下去,但现在,饶惜年的突破,天道已经察觉,惩罚将至,他们必须尽快结束比斗,回到地底深处,才能躲掉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