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月隐回来得十分迅速,不到数个呼吸的时间,只是面色有些难看。
“说吧。”
“一切确如边关急报所言,闵将军亲自率领军队与黑鹰军作战,中了黑鹰军的埋伏,至今生死不明。”
“有没有关于黑鹰军统领的情报?”
“有。”月隐点头,“黑鹰部族的统领名唤昂绰,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年轻骁勇,而且智谋多变,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中……”
月隐没有说完,身子突然朝后方激射而出,瞬间出现在院中一棵树上,他轻轻踩在树枝上,举目朝四周看去,却只见深浓夜色中,重重宫阙有如匍匐的静兽,再无其他可疑形迹。
但长期训练养成的直觉告诉月隐,在他附近一定潜伏着敌人,而且不止一个。
就在他努力搜索之际,羽千涔的声音从殿中传出:“月隐,回来吧,不必再找了。”
月隐一愣,随即飘身回到殿中,一脸疑惑地看着羽千涔:“皇上?”
“是影杀。”
“什么?”月隐眼中顿时绽出两道冷光,“他们……”
“只怕他们一直潜伏在宫中,朕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月隐闻言大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起来,羽千朝也罢,凡国师也好,不过都是他们表面上的棋子,实则他们从来没有放弃琰月,也从来,没有离开这座乾安宫……”
羽千涔看向殿门之外,目光冷邃:“只怕父皇重病、萧妃扶立幼子,龙战巍夺权,甚至朕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布局之内,朕只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上!”月隐目光一闪,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说。”
“月隐卫打探到这样一个绝秘消息,但是属下认为太过荒诞,所以从未上禀。”
“嗯?”羽千涔的眉梢不禁挑了起来,“既有绝秘情报,为何不禀?说!”
月隐还是没有言语,只是嘴唇轻轻地蠕动着,如果是旁人看来,像是月隐在犹豫,但事实上,站在他对面的羽千涔,却已经明白他想要传达的意思。
唇语,这是月影卫只会在羽千涔面前使用的密技,除非事情万分机密,否则不会采用此法传讯。
“今夜之事颇为蹊跷,你且回去,召集其他月影卫,再次对整个浮都城进行严密的盘查,绝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月隐领命而去。
又在殿中默立了片刻,羽千涔方才迈开步伐,离开广乾殿,朝乾嘉殿的方向而去。
寝殿之中,苏轻妍已经睡熟,呼吸悠长,一头青丝散落一枕。羽千涔侧身坐在一旁,默然静思半晌,然后站起身来,绕到床后,打开暗柜,取出一件玄色的披风披在身上,进而启动精密的机关,步入秘道之中。
乾嘉殿本是没有秘道的,但羽千涔精心思考之后,决定增设一条秘道,至于秘道通往何处,目前只有他自己知晓。
半个时辰后,羽千涔已然出现在西市一户民居之中,接着换上一身精短黑衣,离开小院,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主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羽千涔,守护密地的月影卫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是略一点头,羽千涔已经飘进门内,径直朝最深处走去。
“主子。”密室门口分立的两名月影卫朝着羽千涔躬身行礼。
羽千涔并不多言,转动门上的齿盘,打开室门,迈步走进,一连穿过六扇密门,方才停下脚步。
一个姿容婉约的婀娜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涔哥哥。”她欢乐地唤他,眉眼之间有着无尽的惊喜。
“卿儿!”刹那之间,羽千涔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张开双臂抱住眼前的少女,心中却在感叹命阁傀儡术的强大,竟然能让卿儿恢复往昔的活力,却全无半点操纵的迹象。
“涔哥哥,你是来带卿儿走的吗?卿儿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卿儿一面说,一面转头朝四周看看,不满地撅起小嘴。
“卿儿再忍忍。”羽千涔抬手在卿儿挺翘的鼻梁上刮了刮,“涔哥哥还有点事要去办,等办好了,就带卿儿走,涔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卿儿。”
卿儿闻言瞪大了双眼,然后再一次抬起胳膊,紧紧地抱住了羽千涔:“涔哥哥,你没有欺骗卿儿?”
“涔哥哥绝对不会欺骗卿儿。”羽千涔说完,竖起一只手放在颊边,郑重发誓。
“好吧。”卿儿撅起嘴,踮起双脚,在羽千涔脸上落下一吻,“卿儿会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涔哥哥。”
冰冷的触感让羽千涔浑身一震,不由得向后退去,卿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涔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羽千涔摇头,然后拉起卿儿的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