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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靖萱脸色微变,不过仍然挺直后背:“皇上您错了,臣妾绝不敢有丝毫偕越之举,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后娘娘安排的。”
“母后?”羽千涔身子摇摇晃晃,满脸的难以置信,“母后怎么能行此举?朕,朕要离开这里!”
羽千涔说完,疾步冲出殿外,忽然厉声喝道:“月隐!”
商靖萱跟着追出,却见一道黑影蓦地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羽千涔,低声道:“主子,您——”
“快!”羽千涔一把攫住他的胳膊,双眸已经变得血红,“送朕去乾嘉殿,快!”
月隐点头,二话不说,转身背起羽千涔,几个腾挪间竟然跃上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追到殿门处的商靖萱呆呆地站立着,怔愣地张大了嘴——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诸事已妥,今夜所谋必然得逞,没有想到羽千涔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
她还是低估了羽千涔的自制力,以及他手中所控制的力量——
他是帝王啊,无论是在宫中,还是面对整个天下,他萧然的杀意,从来不会轻易地敛去锋芒,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出鞘,置人于死地。
有那么一瞬间,商靖萱心中万念俱灰——自己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却仍然不敌他心中一丝坚韧的信念。
而他这样的隐忍,难道真是因为一个苏轻妍吗?
倘若如此,那她此前所有的努力,岂非全然是一个笑话?
“砰砰,砰砰砰。”
听到紧急的敲门声,月灵先是一怔,继而打开门看时,却见月隐扶着羽千涔站在殿外,她先是一愣,心中接着便是大喜,转头朝殿中喊道:“娘娘,皇上,是皇上。”
苏轻妍原本已经睡下,听得月灵的声音,迅疾起身,掌灯看时,却见羽千涔衣衫零乱,已然被月隐送到榻边。
“这……”苏轻妍一时之间也有些慌神,继而眸沉如水,看向月灵,“你不是负责保护皇上吗?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详情容后禀奏,现在先解皇上眼下之急吧。”月隐说完,拉着月灵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待出得大殿,月灵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双眉紧皱,目光炯炯地看着月隐:“这怎么回事?”
月隐一脸苦笑:“还能怎么回事,不过是后宫那些道道。”
月灵一听,满眸惊异:“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怎会着了道?”
听得此言,月隐只是一声叹息,然后握紧月灵的手:“此间之事我们插不上手,走吧。”
而乾嘉宫中,羽千涔一把将苏轻妍扯入帐中,竟然有如猛虎一般疯狂。
苏轻妍惊愕地瞪大双眼,进而曲意迎合……
次日清晨,羽千涔自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上朝,当文武群臣走进大殿之中,看着那空荡荡的龙椅,却是一脸的茫然。
“冒丞相。”几名文官走到冒文清面前,“你乃百官之首,是不是去后宫请示一二?”
冒文清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他虽跟随羽千涔多时,但对于这位新君的作派和风格,仍然有些琢磨不定,当下也只是站在那里,木然不语。
“皇上有旨。”就在此时,内宫总管夏掌事的声音突然响起,“今日免朝,众位爱卿若有急难之事,可禀奏丞相,由丞相代为处置。”
“啊?”众臣微觉讶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直到夏掌事离去,冒文清定定神,迈步走到御座旁,站定身形,清清嗓音道:“各位,若有事,尽可呈上。”
众人心思复杂,可是略一思忖,还是逐一出列,将要禀奏之事上呈给冒文青,而冒文青则视其轻重缓急,逐一处分,一时满朝上下,仍然是秩序井然。
议政完毕,冒文清并不敢专断,挑出其中几件最紧要的,整理成折子,然后往乾嘉殿的方向而去,到得乾嘉殿外,他也不敢造次,只在殿门外静静等候,直到小夏子走出,传他进殿,冒文清方才敢低着头,迈步上了石阶,步入寝殿之中。
刚刚立定,鼻间便闻得一股淡淡的幽香,冒文清心中一动,却只低垂着头,不敢举眸。
“前朝可有要事?”
终于,羽千涔淡漠的声音响起。
“齐禀皇上,除星荒战事之外,并不要紧。”
“星荒战事如何?”
“闵将军呈递的奏折中说,星荒有二十多个部族联成一气,现在仲平关外与我军对峙,闵将军还说,军中粮草不足,请求朝廷调粮支援。”
“哦?”
冒文清只感觉两道冰冷寒澈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犀利锋寒得几乎要将他的心剜出来。
双膝一软,冒文清跪倒于地:“此事微臣不敢专擅,请皇上示下。”
“你且回衙中,与户部尚书曾岩合计合计,看府库之中,还有多少存粮。”
“微臣遵旨。”冒文清领命而去,直到出了乾嘉殿,仍然有些后怕,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地发寒。
此时殿内,羽千涔却已经回到后殿,见苏轻妍还在榻上躺着,双眸之中顿时浮起丝丝怜意,不禁走到榻前,深深地看着她。
昨夜之事,反而消除了他们之间那一丝浅淡的裂痕,凭添无尽的恩爱。
而这种感觉,是羽千涔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或许他那颗冷漠高傲的心,只有在靠近她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丝丝温度。
原来纵然是在看不到的地方,他却仍然在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