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笑道:“我说侄儿啊,你爹那脾气可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师叔我本来想跟他耍笑几句,没想到他竟跟我恼了,我们俩这一动手,你爹那把老骨头自然不是师叔我的对手,不过你也知道,师叔我也是个没本事的人,能把你爹怎么样?不过是伤了我腿、闪了他的腰,就这点破事,值得你小子动手杀人么?”
这一下,梁士元彻底蒙了。他自然知道事情并没有白长老说得那般便宜,但陈枫确实没有动手,自己却要杀他,这个理说到哪里也是自己亏了。
这时,叶兰心转了转眼珠,上前说道:“师叔息怒,梁师弟并非要杀陈枫,只不过是一时技痒,想跟他切磋切磋而已,您又何必跟他发这么大火啊。”
“你说什么?”柳长老回身面向叶兰心,冷着脸问道:“你再说一遍?”
叶兰心堆起一个笑脸,说道:“侄儿是说,梁师弟他和陈枫只不过切磋过招而已,他们并未……”
“啪!”
“啊!”
叶兰心话未说完,柳长老便抬手扇了她一个耳光,怒道:“贱婢还敢哄骗老身!赤曦剑诀都使出来了,有这般切磋过招的么?老身若是迟来一步,他二人谁也活不了!”
“师叔……”
叶兰心自从进了宗门之后便被叶迦南当做亲生骨肉般抚养,平日里更是当宝贝一般宠着,别说挨打,就连重言重语都没吃过,此时这一耳光当真打得她羞愤欲绝。
她捂着脸颊,眼中早泛起泪花,目光却带着愤恨,哽咽道:“弟子不敢哄骗师叔,不过想替梁师弟说句好话而已,就算言语有所不当,师叔如何要下这般重手?就连师尊也从来没有如此教训过弟子,师叔今日打了我,就不怕伤了我师尊的心么?”
柳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斥道:“你还敢拿你师父来威胁老身?若不是师兄平日里把你宠的太不像话,今天老身也不至于替他教训你。我且问你,你师父传你缚灵锁做何用处?你竟敢用来对付你亲师妹,你锁住雨萌意欲何为?说!”
叶兰心自知理亏,低头不敢言语。柳长老瞪了她一眼,道:“今日便不与你追究,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说罢,柳长老又看了看梁士元父子,问道:“梁老,陈枫和雨萌此来,是想求你放了夏家的夏冰,对不对?”
梁老道:“不错。但夏冰乃是宗门要犯,岂能说放就放?”
“宗门要犯?谁给定的罪名?”
“这……夏冰动手打伤了玉衡殿数名弟子,还打死了一人,便是事实铁证。”
“纵有事实,那是谁允许你抓的人?玉衡殿上有司殿长老、下有司职堂主,你又有何权利抓人?既然抓了人为何不交给天权殿处理?你打算私设公堂不成?”
“老夫不敢,老夫正要打算把人交给天权殿,绝不敢私自扣押。”
“量你也不敢。”柳长老冷哼一声,道:“本长老如今便在此处,还不把人给我带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