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垂眸,将眼中的思绪尽数遮掩。
他们此处静默无言,宁王那处却是不安分了。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不就是宁王这厮挽袖子要跳进那洞中去一探究竟,然后他的侍卫都拼命拦着。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恰好分别拉着宁王的两只胳膊。于是,剩下的那个侍卫,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其实是颇有些年纪了,整个人瘦弱不堪,有些像干柴一般,看着就咯牙——是的,苏小小虽然不吃人,可一看到这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咯牙,光是看着就硌得慌。
他不像是宁王的侍卫,倒更像个看客。而且还当真谨守自己身为看客的本分,任由宁王和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怎么折腾,他都稳若泰山纹丝不动,就站在那,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
慕泽的呼吸一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一般,直至此时,他的面色这才彻彻底底地难看起来。
而江明岳这厮偏偏还深得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精髓,上来就一巴掌拍在慕泽肩上:“慕小爷这是遇上了熟人?”
慕泽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冷冷道:“叛徒。”
就这么两个字,就为那干柴一般的看戏人定了性。这时候也不用慕泽开口了,这看戏人就应当是扶余山的叛徒。
宁王和他的左右折腾了一番,终于发现了那看戏人正冷冷看戏。
宁王这厮多少有些自恋,见着看戏人明摆着看他笑话呢,就差一盘瓜子了,自然是心生愠怒,一张脸就沉了下来。可他明显顾忌这看戏人,说话也不敢说得太过:“慕先生,你这又是要作甚?”
慕先生?这是“慕”,还是“木”,还是别的什么字?
慕泽的声音低沉:“小小,你小心些,这人叫慕源,他叛出扶余山,不是个善人!”
还真是和慕泽一个姓。而且听慕小爷这语气,这慕源绝对是敌非友。那眼下该如何是好?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再后发制人?
慕泽冷着脸,他回头道:“那镜子呢?”
江明岳的手一下按在心口上:“在这呢,慕小爷放心。”他略有些犹豫,又道,“慕小爷,这慕源究竟是什么人。”
慕泽说得很直白:“他曾要谋害我师父。”
这下,连江明岳的脸色都不好看了:“那你师父如何?”
慕泽摇头:“我师父是何等人物,又岂能被他暗算。可他贼心不死,妄图要将我师父从扶余山掌门的位置拉下,于是叛出扶余山,听闻,他在凡世之中四处寻匿证据。一个,能让我师父万劫不复的证据。”
万劫不复?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严重。到底是什么事,能说得上万劫不复呢?
慕泽连连摇头:“具体情况我也并不知晓。可我确实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影子,我师父昔年曾犯下大错,我虽然不知道这错是什么,可若是这错当真被大白于天下,我师父恐怕活不成了。我此次下山,一半是和我师父吵架了,一半,则是怀疑我师父所犯的错同这五仙林相关——我师父年少时,曾经驻守五仙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