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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黎岸不知自己此刻该是无奈还是该气恼,怎么这人总是神出鬼没,且好像时刻跟着自己呢?
“需要醒酒汤么?”
黎岸眼睛往下一扫,这才注意到夜曦和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小瓷壶。
“你想做什么?”
这种被别人了如指掌的感觉并不很好,黎岸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又带上了警惕,可她确实不明白,夜曦和为什么要这样别有用心地对自己,这个问题悬在那里,这份莫名的热忱越盛越让她觉得不舒服。
“就许侯爷有邀约来这醉月楼吃酒,还不许小女子也来吃杯酒了?碰巧路过,听了几句醉话,想着侯爷可能需要醒酒汤,就顺路取来咯。”夜曦和说着,从她身边擦过进了房间,看看倒在桌上已经酩酊大醉的楚誉,啧了啧嘴。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黎岸冷眼看着她把楚誉扶起来,动作一点不温柔地把醒酒汤灌了下去,呛得楚誉咳嗽了起来,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看她,突然痴痴一笑。
“秦姑娘……”说着作势要伸手过来,夜曦和手一松,任由他重重跌回去,冷笑着站了起来。
“秦姐姐还真是好魅力,把这家伙迷成这个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扭头看看黎岸,见她仍是一脸冷淡,立刻便猜到了她的不悦。
“我可没有跟着你来,我是真的有别的事才来这里的!你可别这副防贼的样子!”
“阁下来哪里去哪里是阁下自由。”黎岸淡淡回道,但语气里明显没有什么信任。
夜曦和瞪了她一眼,不想多做解释,抬脚要走,突然又顿了下来,“我听闻醉月阁花魁秦姑娘素来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是奈何实在惊为天人,这京城里花花肠子的人可不少,若是侯爷真是人家的心上人,真忍心袖手旁观,任由美人给他人觊觎么?”
黎岸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夜曦和抢了话,“知道这事与我无关,只是同为女子,再明白不过彼此心情,提点侯爷一句罢了,告辞!”
说罢潇洒离去,黎岸想追出去看她行踪,脚刚挪动又停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说起来,她也真是许久不见秦思夷了。若真的算起来,在她遇到的这些女子中,第一个让她心生敬慕的人就是这个女子。她们是知己,交往虽不多,可每次见面时只需一次对视,那种明了畅通的感觉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不同于和叶棠一处时内心的悸动,这个女子带来的平静心安同样难得。
虽是想见秦思夷,但她毕竟重孝在身,怎么也没理由去醉月阁找她,思来想去还是到了来去居求助。接待她的是柳尚礼,也是见了柳尚礼之后她才知道,其实秦思夷早就想见她了。
本来,既是知己,彼此便是心性相通,这段时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秦思夷又岂会不忧心她呢?只是苦于身份桎梏,只能从他人口中听来一些消息,但心底到底是放心不下的,便也托人找柳尚礼想办法,可那段时间的黎岸把自己缩在府里独化伤痛,外客一律不见,便错过了这些真切的关怀,现在想起不免有些愧疚。
通过柳尚礼辗转与秦思夷约了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了约定的时日,她一早便到了来去居,却直到日过晌午才见到了匆匆而至的秦思夷。
如往常一样,只一眼便已通心事,心头焦虑淡去,剩下的是熟悉久违的安然。
“寒冬虽过,春寒仍是反复,一切可还好么?”
“已经快到夏日了,现下气候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怎会不好。”
举茶相对,一笑了然,千言万语只这两句就够了。
两人闲闲叙了几句,谁也没提近来的变故,时间在两人相对而坐的时候,好像从未变过。
“云逸,棠儿给我来信了。”
秦思夷看着黎岸,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黎岸心头一跳,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眉间藏了些不易觉察的失落。呵,原来叶棠没有忘记长安,只是为何不找自己呢?
“她……说什么了么?”
“提到了她近段时间的行踪,她还说自己如今已经出师,是个独当一面的医者了,东北一带已经走遍,现在往西北去看看。”
“是么,去西北了么……”
目光放空,好像她也看到了苍茫戈壁下那一抹灼目的红色。除了她,她再没见过谁那样喜欢红衣,再没见过谁能把那身红衣穿出火一般的热情活泼,再没见过谁……能和她一般能拨动自己的心弦了。
不知为何,眼前又猛地出现夜曦和的影子,心中讶异之余她也很快明了原因。确实,在某些时候,这个截然不同的人身上会散发出相似的感觉,尤其是近来这人面对自己时的样子……说起来,她确实该弄清楚这人接近的目的了,再次定了决心,下次可一定不能再让那人混过去了,不该有太多联系的人便应早早划清界线才是。
一时想的入了神,摸摸额角,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秦思夷已经默然看了她许久,一下有些赧然起来。
“想到了些别的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