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昌远瞧的儿子头上身上皆是茅草,想是在那柴房之中躲僻颇久之故。他心中一酸,搂过吴康宁,轻轻拂去吴康宁头上身上的茅草,向瞿采莲及唐春儿看去。却闻的李思竭言道:“这位便是我结义兄长的妻子唐春儿,这位却是拙荆瞿采莲。”
吴昌远闻得他这般介绍更是心中大奇,自己只道他心中只爱朱宝珠一人,竟未料到他竟有妻子,而眼前这位瞿采莲便是他的妻子。若果然如此那闯王为何要为难李思竭,一时之间,他更是面现疑惑之色的瞧向李思竭。
却闻得李思竭继续言道:“嫂子是宫女出身,虽早以得皇帝赦免出的宫来,但如今想必亦是闯王缉拿之人,而我那结义兄长如今又不知去向,我一人实是难以护的他数人平安离开京城,如今唯有相求吴大哥。”
吴昌远暗自想到,自己本将吴康宁托付与他,实有提防闯王之意,生恐自己到时难保康宁安全,如今瞧得形势,李思竭境况竟比自己更加糟糕。但他随即便又想到,自己与李思竭相识一场,虽未结义,实和结义无二,眼中瞧的李思竭武功高明却不侍技凌人,又颇有侠义风范,师父更是时常将之赞不绝口。
他如此年少,和闯王结怨自是一时误会所致。又想到自己得他相助颇多,一年之前更是蒙他洗去自身不白之冤,此番自己助他离开京城又有何言。想到这儿便向李思竭言道:“李兄弟,如今闯王在京城之内驻兵颇多,如今京城已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他等之众若想混的出城,只怕甚是为难,当今之计唯有将他二人送至兵营,或能安然混出。”
李思竭瞧他这般说法,心中想到若唐春儿及瞿采莲二女到的兵营中,自是甚为安全,自己先将朱慈克送出京城再行回转接应二女便是。接着他又和吴昌远商讨了一番混入兵营的事宜。以吴昌远如今地位,带的几人入的兵营自是容易之极,况且瞿、唐二人少在江湖露面,所识之人无多,吴昌远随便说了个借口便以混入。
吴昌远瞧的李思竭当此之际,舍去瞿、唐二人亦欲带的那婴孩离开京城,对朱慈克自是好奇之极,只是李思竭既然不提那朱慈克来历,吴昌远自是不便多问,遂带着瞿、唐二女及吴康宁、唐虎离开此处。
李思竭如今将二女安排妥当之后,便抱着朱慈克翻身上了屋顶,他轻功巧妙之极,落地无声,遇到闯王兵士能躲便躲,实在躲不开便一溜烟的跃过众兵士,那群兵士又岂能追及。不到天黑他便奔至京城西门之前,却暗自叫苦,原来城门此时虽未关闭,却是盘查更严,过往行人均是驻足一一盘查一番方始放进放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