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如今倒真如他所言一般,不再疑心什么了,只开口道:“如今经历过这生死大事,我才真正的明白从前的自己当真是冲动行事。”
他说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娘子,日后我再不会给你那般委屈受了。”
她欣慰地点点头,眼前这俊美的少年,他终于要一点点退去了浮华与冲动,开始认真起来。
她这一世为他所做的一切,也不算徒劳。
杨青音自然不会真的在这里等上三日,快要天亮之时,他二人便在无忧的帮助下,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
这里离鄞州并不远,只行了一日的路便到了鄞州城门口。
柳元洲和杨青音乔装一番才混进城去,偷偷潜回柳府了。
彼时柳鸣樊已着人准备了银票,准备明日便去信上写的那个地方去救两人。
柳元洲与杨青音进门时,他倒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才豁然起身,“你……你们回来了?!”
“公爹,孩儿不孝,让您担忧了。”许是接连几日身心俱疲,柳鸣樊倒像是比从前苍老了不少,杨青音心中不由升出一股愧疚之意。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柳鸣樊叹息一声,着人去准备了饭菜。
“那个丫头呢?”柳鸣樊疑惑地道。
提到玉翠,杨青音便沉默了,她如今已不知去了何处,可她更想不通的是她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柳元洲见杨青音面色难看,便同柳鸣樊道:“爹,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如今应该想想如何对付那陈知县。”
提及陈知县,他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那日公堂之上,他并非是想要当众给他难堪,只想着提醒他平日里行事收敛一些,不想他竟还变本加厉了。
思及此,柳元洲眯了眯眼,若直接在他身上动刀便罢了,如今他既然将脏手伸到杨青音那里,他便无须在对其留什么情面了。
柳鸣樊从前还能仰着‘中庸之道’不与其深交往来,可事到如今,他们柳家若是再坐以待毙,恐怕真的要倾颓了。
“元洲,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幸得青音这般的好儿媳,才能让你如今这般长进,如今你已长大成人,识礼明智,此事为父便交与你做主。”
“多谢父亲。”
深夜之时,齐思林的马车便到了柳府,他听闻杨青音没事,心中的大石也沉了下来,接连几日绷紧的神经终于能松了。
来到正厅时,几人都在,他的目光不禁落向杨青音,眼中的喜悦激动溢于言表。
柳元洲轻咳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坐在另一侧。
柳元洲起身朝他走了过去,齐思林本以为他又要对自己生气,却不想柳元洲竟抱拳朝他做了个礼。
齐思林大惊,“你这是……”
“从前我总是疑心你与娘子,对齐兄有些许不敬,妄请见谅。”
齐思林上下打量一眼柳元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一侧的杨青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