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尧连一个巴掌抽了过去,厉声道:“你他娘的还问!你是死人么?不会拉住他!”
“小的……也没想到他会跟着跳下去……”他张口结舌道。
步尧连衣袖一甩,怒斥道:“罢了,先将信送去柳府,冤有头债有主,届时让柳鸣樊直接去找陈达便行了。”
那人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步尧连双手负在身后,对着眼前断崖冷冷地道:“你们即便做了鬼,也与我无关,要是觉得冤屈,便去找陈知县好了。”
柳府上下如今已被一片低沉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柳鸣樊焦急地来回踱步,座上坐着杨青音的爹娘还有陈知县。
他见柳鸣樊如此,心中痛快不已,好似出了口多年积压的怒气一般,可面上却做出一副悲痛模样。
“柳老爷,还是坐下来想想办法好了,如今急也无用,我相信元洲这孩子定然会逢凶吉化险为夷的。”他开口安抚道。
柳鸣樊点点头,刚要坐下,小厮却匆匆送来一封信。
“何人的?!”柳鸣樊急道
“小的也不知道,那送信之人将信送来后,就记着离开了。”
柳鸣樊急急打开了信,见过那熟悉的字迹后,一切都已了然。
他握紧信角的手微微发颤,却强装一丝镇定,同身后的陈知县道:“多谢陈大人前来相住,‘大恩大德’老夫将来定然谨记在心,‘十被倍奉’还。”
“哪里哪里,柳老爷客气了。”他话音一落,眼尾余光又扫了眼他手中的信,这才离开。
出了门后,陈大人便有些疑惑地问小厮道:“师爷还未曾露面吗?”
那人点点头。
“这便是怪事了,快两日了,竟然未曾回来。”
思及此,他忙又吩咐道:“派人去找找。”
“是。”
柳鸣樊同那二老道:“此事我已有头绪了,烦请亲家在此处等候,老夫定然会将两个孩子带回来。”
二老含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柳元洲是被一身凉意给冰醒的,耳边有潺潺水流声,还有清脆的鸟叫声。
他猛地起身,看向周围,却不见杨青音的影子。
“我竟然没死?想必娘子也没事……”思及此,他踉跄起身,已朝着河流下游去了。
杨青音与他不同,清醒过后,才见自己是在一处竹房中。
她吓了一跳,刚要起身却听一道略微淡漠的嗓音传了过来。
“终于醒了?”
她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那木桌前竟坐着个人,白衣白发。
“你……是何人?是你救了我?”她疑惑地道。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原来他并非她想象中的老者,而是个不过二十几岁的男子。
杨青音瞪大了眼眸,少年白头么?她还是第一次见。
见他半晌不理会自己,杨亲音只匆匆地道了声谢,便要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