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一急,忙问道:“先生有话直说无妨。”
“这姑娘的生辰八字偏硬,倒也能抵一抵府中煞气,只是……”他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杨青音,一字一句地道:“只是这姑娘近日运势走低,怕是娘家府上有祖先祭日,如此招惹了晦气,难免会影响要赶考之人啊。”
他话音一落,唐氏心头一紧,急道:“这该如何是好?”
“府上有赶考之人?”
唐氏点点头,“我有一子,过些日子要去应院试。”
她说完,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他的卦台上,开口道:“求先生指点迷津。”
那算命的做出一脸纠结的模样,半晌才道:“说一句吃罪小夫人的话吧,小夫人和小少爷在院试之前,需得分开,且相隔越远越好。”
唐氏一听,愣了片刻,“如此便能保我儿顺利入围?”
算卦先生点点头,随后又拿出两道黄符来递给唐氏,“让小夫人与小少爷各自佩戴一个,等小少爷院试过后,二人便可相见。”
唐氏和杨青音离开那算卦摊后,唐氏便思忖着如何同杨青音说让她离开的事。
可她还没等开口,杨青音却道:“婆婆可是想让我暂搬出去住?”
唐氏尴尬一笑,“青音,你平日便总是想着让元洲上进,如今正是他关键时候,不如你……”
“婆婆,那算卦的先生处处皆是,口若悬河,一人说出一个样来,到最后也只为您荷包中的银子。您若不信,我们换一个问问,定然不是这般言语了。”
她说完,竟还主动拉着唐氏去了另一个卦摊。
可是,杨青音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失算了!
一连三个卦摊,三位不同的算卦先生,所出之言,皆如出一辙。
唐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青音,为娘知道你此刻与元洲正是如胶似漆浓情蜜意之时,可……元洲的前程也不能耽搁不是,你是我柳家的好媳妇儿,为了元洲,也为了柳家,便忍忍吧,如何?”
杨青音眉心微蹙,心下更是疑惑。
她从前也算过卦,可如此统一口径的却是第一次见,难道当真是她的问题?
入夜,唐氏便将柳元洲与杨青音唤去了正厅,待她将自己的意思同之后二人说过之后,杨青音还没等开口,柳元洲便先急了。
“哪里来的胡诌八咧的烂摊子,我去将他的嘴撕了!”
“元洲,坐下!”唐氏微怒,“三尺之上有神明。不得乱说。”
“娘!我能有今日全靠娘子,若非他时时督促激励我,我哪会去报名那院试?”
“如今你竟想让娘子离开我?这与过河拆桥有甚区别?若您执意如此,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院试,我不考也罢。”
他话音一落,便要拉着杨青音离开。
唐氏轻咳一声,忙给一侧的杨青音使了个眼色。
“相公。”杨青音拉住他的胳膊。
柳元洲恍然,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她是极少这样唤自己的,可如今……
他有些慌了,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许走。”
“我只是回母家暂住些时日,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了,你不必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