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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觉得这小公子真不像是江秉的儿子,瞧这心大的,一点也没怕。
可是薛定祁却出人意料的没忽略过去调头就走,而是伸了手,将小孩儿蹭乱的衣襟拉正,道:“到家了……”
小孩儿对家这个字眼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只顺着他伸来的手,下了车。
管家笑容慈爱道:“小公子贵安……老奴是大人府上的管家……”
小孩儿点头,冲管家笑,管家疼惜道:“殿下快进屋,膳席早备妥……小公子一路奔波辛苦,瞧着清瘦的很,如今到了府上,吃穿用度只管招呼老奴。”
薛定祁已经抬步往里走,闻言道了声:“就在这院子里给他收拾住处,不必去旁院……”
管家连声应了,一行人往里去。
小孩儿初到此处,却不四下打量,跟在薛定祁身边安静听话,薛定祁余光看得清楚,也不知怎么做想,竟缓了半步,和他并肩走。
“这是主院,除了本王没有其他人……来日你若有兴致,在这里跑马都无人管……从这里侧廊穿过去是书房,往后有松林小亭……那边是曲通院子后门,中途有块方正的跑马场,化白在那里……”
末了,薛定祁唇角动了动,道:“府里有几匹北狄马,也在一处……”
他说的途中小孩儿一直露出倾听的神情,模样很认真,薛定祁拍了拍他脑袋,道:“记清楚。”
他头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哪怕是个小孩子,也是一个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但是薛定祁的态度莫名的就很异常。
侍从虽是百般疑惑,但是因为自家殿下的积威甚重,也不敢别置一词。
薛定祁的以往小孩儿不知道,所以他点点头,酒窝一直没消失过。
用膳时小孩儿吃的份量比薛定祁还要多,旁边侍从本想打趣他几句,又想到了已经死在武陵府的江秉,想到小孩儿这一路都是陌生的,想来惶恐是有的,恐怕没怎么好好吃饱过肚子。
已经到了嘴边的调侃就咽下去,说再也不出来了。
用膳后小孩儿去了给他收拾的屋子休息,侍从看着他温顺的背影,忍不住道:“江秉踪迹全失,看事态如今这样,恐怕也就只剩死这一条路了。”
薛定祁指尖推着茶盖玩,唇边嘲弄,道:“谁说江秉已经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可找着尸体了?”
侍从一愣,道:“殿下将他接入府中……不是为了江秉?”
薛定祁狭眸半敛,有些慵散的态度,“本王留他为什么是为江秉?江秉要死……本王还要送他一份礼物么?”
“那是为何?”
薛定祁拨了拨茶盖,道:“本王愿意……”
侍从一怔,声音像塞住了,也不敢追问您这是愿意啥?用不着这就是个麻烦,不早早丢开迟早烫手,没见今天圣上对江秉一事很是在意吗?
殿下您真是率性恣意!!!
他面上还要维持武将风度,只能干笑着道:“那、那就留着也不碍事,属下瞧小公子乖巧,也可爱的紧……”
他说着着就见薛定祁抬起头,眼中分明露出了然的情绪,忙打住自己的话音,咳了声道:“不是,属下就是觉得小公子安静……安静。”
却见薛定祁莫名其妙的笑了笑,“难说。”
难说?一个小哑巴还能不安静?
……
入夜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