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陆离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妹定是被这贱奴给气着了,二婶你要给我、给二妹做主啊……”
陆离戈演绎出来的那种像发出肺腑的做态、神情、哭声,真是叫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奥斯卡欠了我们家离戈不知道多少小金人吶!谁还不是个戏精咋滴!)
目击小丫环听了,更是感动得一踏糊涂。
直击现场的两个小丫环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老爷、夫人,我们亲眼看见落雨推大小姐入水,一心想要害死大小姐。请老爷、夫人明鉴。”
老爷?夫人?清俊青年脸色微变,不该是二老爷、二夫人吗!
“老爷夫人,我冤枉啊。”落雨肿着一张脸,为自己喊冤,“是二小姐逼我的,她给了我银子,还说事成之后,还给我卖身契,我不帮她做事,她就要杀我啊,是二小姐要杀大小姐,与我無关啊……”
落雨求着陆正毅、李梦烟为她做主,而她告的是他们的女儿逼她杀人——这或许很可笑,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个正着,落雨觉得把所有的罪都推陆明云,她才可能有一丝的活路可走……
可谓是狗急跳墙啊!
陆正毅听到落雨的话,想起了跟着他回来的四个人,丹田疯狂的运转,一掌便劈向落雨,“刁奴,胡言乱语。该杀!”
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了,这可不行,戏还没演完吶。陆离戈脑海里一万头草泥玛飞奔而过,她放开李梦烟,向后伸出手,怜香立刻将袖子里的字条放在了她的手上。
陆离戈不相信她的便宜爹,将若大的邑城陆府交给陆正毅打理,就没派几个眼线在里面。
落雨死了就死了,陆离戈只是想,她到底是现在把这个能让陆正毅吃不了兜着走的纸条扔出来,而是以后寄到京城去?
就在陆正毅的一掌快要打在落雨身上的时候,一柄没有出鞘的剑挡住了陆正毅的攻势。
“二叔,有话好好说,事情还没弄明白,何必急着杀人。”清俊的青年脸上一片冰冷。
陆正毅咬牙,想了想利弊,手掌并没有收回,反而往已经吓呆的落雨压去。
青年不动如山,捏着剑的手青筋凸起,他运着内力,不让陆正毅一分。
可恶!陆正毅恨恨的收回手。他不是青年的对手,如果执意现在要杀落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说不清。
青年收回剑,锐利的双眼落在了陆离戈的身上。
陆离戈低下头,抹眼泪,装着没看见他。
老者上前一步,他看了青年一眼,对陆正毅道:“二老爷,还是把事情弄清楚的好。”说着,偏头看了陆离戈一眼。
早在京都就听说这废材出门不甚遇歹人把脸给划了,所以自老者、青年进门来,看到陆离戈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陆离戈脸上的伤疤实在太显眼了。
老者道:“大小姐好歹也是本家的嫡女,大将军的女儿,有人要杀她,断不可匆忙定罪,要把事情的始末理清楚才好。”
“理什么始末,一个废材杀了也就杀了!”此时李梦烟已经飞奔到陆明云的床前。
抱着一脸苍白带着青色死气的陆明云,李梦烟心痛的不行。陆明云虽然性子蛮横,资质也一般,但她就两女一儿,比起陆离戈,陆明云就是一个宝啊。
“夫人!”陆明毅双目差点瞪出血来。只不过李梦烟只顾着陆明云没有看见。
不过,陆离戈到是看见了,陆离戈轻描淡写的环视了陆正毅、老者、青年一眼。如果她没听错,刚刚青年叫陆正毅二叔……
青年和老者陆离戈并没有见过。而且看陆正毅对青年、老者的态度,也不是他的下属,又叫二叔,难不成是本家京都的人?
心中有了疑问,陆离戈脸上却未露丝毫。
陆离戈抽泣了几声,看了一眼青丝中夹杂着白发,却不显一丝老态,满面红光的老者,哽咽道:“这位老先生说的正是,一个奴才,死不足惜,可绝不能让她污了二妹的名誉,让二妹担上一个不分尊卑,弑姐的罪名。”
说罢,陆离戈跪了下来,“请二叔二婶,查明此事。为陆离戈、为二妹做主。”
陆离戈指着落雨,“她一个小丫环,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蔑二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请二叔二婶明查。”
李梦烟用帕子擦视着陆明云的额头,“查什么查。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她病了大半月,床都下不了,怎么威胁人。”
李梦烟刚刚被陆正毅吼一声,说的话也没有刚刚那么嚣张,她知道,她和陆正毅是仰着陆正铭的鼻息过日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杀陆离戈之类的。她懂。
像是迎合李梦烟的话,陆明云咳出了血丝。
而此刻,刘姨娘拖着陆明秋过来了。
刘姨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陆明秋却是看见李婆婆、落雨的一瞬间变了脸色。
李梦烟见了陆明秋,立刻说道:“秋儿这几日,你几乎天天都往云儿的屋里跑,你说说,就她病的这个样子,能不能下床?能不能!”
陆明秋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李婆婆听到陆明秋来了,立刻转头求救,陆明秋见了,立刻装着害怕的样子,躲在了刘姨娘的后面。
李婆婆脸上顿时流出一股失望。
“老爷!夫人!”落雨拍着胸口,一边说话,一边嘴角还流着血,“落雨说的句句是真的。二小姐那天来找的奴婢。”
狠了狠心,落雨把两次害陆离戈的事全盘拖了出来:“第一次二小姐叫三小姐来找我,叫我杀大小姐,许诺我各种好处。大小姐没死,又叫我杀第二次……”所有的事,落雨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她重申了好几次说自己是被逼的。
听完落雨的话,老者和青年都看向陆正毅。陆离戈虽是陆府一族的废材,可你一个庶出少爷的女儿,都敢这么对她了,而且还不只一个,内心里,陆正毅,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本家的……难道平日里对本家的恭敬,都是装的吗?
落雨说了一大堆,她喘了一口气,然后指着李婆婆的脸说道:“这个人就是二小姐派来协助我的。最开始我也怀疑二小姐是别人假扮的,但是金鞭、金牌、还有二小姐的字,我是不会认错的……”
陆离戈看李婆婆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立刻给惜玉了一个眼神。
惜玉会意,扯着李婆婆的头让她抬起头来,再盯着李婆婆的耳后,又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说着惜玉已经把李婆婆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是五小姐的奶娘李婆婆。”立刻便有丫环把她认了出来。众人的眼神,也移到了陆明秋的身上。
不少人已经迷惑了,落雨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二小姐、三小姐要杀陆离戈,怎么五小姐的奶娘又成了帮凶……
“对了,我还有二小姐给我的银票。”落雨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她可没空管李婆婆是谁,她只要把罪推出去就行。
陆府突然来了本家的人,陆离戈深感天助她也。立刻毫無形象的扑到了落雨的身上——经过刚刚一番的演戏,陆离戈全身湿搭搭不说,更是披头散发的,如一个疯子一样。
“贱奴,你以为随便拿几张银票出来,我们就会信吗!就像你说的,那人会做人皮面具,有本事,你把写杀我的字条交出来。贱奴,叫你冤枉我二妹!叫你冤枉我二妹!”陆离戈故作胡乱的打落雨的时候,顺手就把袖子里的纸条,塞进了落雨的腰间。刚刚落雨一时脑子短片忘了陆明秋把纸条当保命符,收回去的事。
而落雨也就这么把纸条摸了出来。
银票和字条那是大小不一样的,落雨愣了一下,立刻一脸欣喜,“纸条!二小姐写的纸条!”
穷途末路的落雨才不会管为什么被‘陆明云’收走的纸条,又出现在她的身上。她一想的是纸条是真的,然后她就有救了……
“老爷,夫人,你们看!你们看!”落雨高举着纸条,给众人看。
陆正毅如何会不认识陆明云的字,当下便想抢过纸条毁尸灭迹。但是青年比他快了一步。
晚了一步的陆正毅手空落落的伸在空中,心里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青年问陆正毅,“二叔,这可是陆明云的字迹。”
陆正毅咬着牙,没有回话。反到是躺着的陆明云,呵呵笑了。
“云儿,你这是怎么了?”李梦烟摇着陆明云的身子。
陆明云扯了一个苍白如鬼的笑脸,她盯着青年道:“那确实是我的字迹。我也确实叫人杀陆离戈!”
陆明云鄙视的看了青年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名字。”
“云儿,不可……”陆正毅正要说话,老者已经出手制止了他。
“……”陆正毅张了张嘴,发现已经被点了哑穴,而身体也不能动了。
陆正毅使劲给陆明云使眼神,让她闭嘴。
不过陆明云转开了视线。
陆正毅在一边干着急,陆明云却是咬着牙瞪着眼,使出全身的力气了,指着躲在刘姨娘后面的陆明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