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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戈对落雨骂道:“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东西,就叫我当着二妹的面,当场戳穿你的谎言。”
“轰!”天空一场闷雷,不知何时太阳躲进了云层,黑压压的天空,预告着一场雷雨即将到来。
***
“嘎哧!”一声,陆府的大门,被四个大汉打开的同时,陆离戈也领着怜香、惜玉、小丫环一行人来到了李梦烟的院子。
时空仿佛倒转,上次陆离戈一身血,拖着一身陆明春来到李梦烟的院子外,她所过之处,人人避退,而如今鲜血才洗刷干净的道路,又被落雨、李婆婆的鲜血给染红了。
陆离戈一身湿搭搭的,她走在明明是大白天,却昏暗的异常的天空下。
长发在风中飞舞,陆离戈的心如石头般坚硬。
陆离戈一脚就踢开了陆明云养病的屋子,有丫环来拦,陆离戈眼神一冷,丫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在阻拦她。
趁着后面的目击证人还没进来,陆离戈抓着落雨的身子,就给扔到陆明云的床下。
陆明云被吵醒,张嘴骂人的话,一看到篷头散发,一脸血的落雨就给吓得尖叫出一声。
陆离戈右脚踩在陆明云的床沿,她拎起已经醒过来落雨的衣领,对着陆明云露出一个恶魔般的邪笑。
“好久不见啊。二妹,你好吗!”说着温柔的话,陆离戈的右掌高高扬起,‘啪’‘啪’‘啪’,一巴掌一巴掌落在落雨的脸上。
落雨的嘴连哼哼都来不紧,牙齿、血沫便飞了出来。
打人的声音、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恶魔般的笑容……都给病得只剩下半条命的陆明云万箭穿心般的感觉。
陆明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她看着陆明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一个恶魔踩得翻白眼……
“啊……啊……”陆明云握着自己的脖子,喉咙像被卡住一样,仿佛被打的是自己似的,不能呼吸。
“二妹,你怎么了!”陆离戈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立刻扔开了落雨,她假惺惺的扶着陆明云,声嘶力竭的喊,“二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啊啊??”陆明云只觉得呼吸困难,背心上更是有一股热得她头冒汗的炙热之气,她想挣开陆离戈,反而被陆离戈抱的更紧。
陆离戈抵着陆明云的背,再输了一丝真气进去,玄玉心经性火,而幻影秘籍属水,两相碰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二妹,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救命啊……”看着陆明云在床上痛得打滚,陆离戈没有任何感情的干嚎了两声。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目击丫环们一进门,就看到陆明云在床上痛苦的嚎叫打滚,而大小姐陆离戈在旁边急的跳脚。
丫环们顿时觉得上回铁血的把陆明春打得半死不活的陆离戈可亲可爱了。看,二小姐平时怎么折磨大小姐的,关键时刻,大小姐相信二小姐不说,还因为二小姐着急的不得了吶……
“贱奴。”怜香一脚把想偷偷逃跑的李婆婆的膝盖给踩碎了,“贱奴,事到如今,还想跑。”
“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在假山那里偷懒休息……”
怜香哪里会听她的话,看着李婆婆那张脸,怜香冷笑了一声,心想别以为带着人皮面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好戏还没开场,等等在揭穿你!
陆明宫云依旧在痛苦的嚎叫打滚,陆离戈依旧在着急的关心着她。
怜香一把拉过陆明云的一个丫环,两巴掌把她给打醒了,“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二老爷二夫人,请大夫……”
“是是是。”丫环恍然大悟般,连滚带爬飞奔了出去。
看陆明云痛苦的样子,陆离戈转身,愤怒的扑向了落雨,“贱奴,你还说是二妹逼你来害我的,你看二妹被你气成什么样了,我跟你拼了……”
说罢,陆离戈装模作样的打了落雨几下——陆离戈下手很轻,声音却很响。她怕落雨万一不禁打,打死了,演不了接下来的好戏。
“你这个贱奴也是。”陆离戈放开落雨,又扑向李婆婆,拳打脚踢,次次不落空,打的李婆婆哀叫连连。
***
陆明云屋里的丫环,也不全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早有发现情况不妙的丫环,飞奔去前院大门,找李梦烟去了。
此刻,陆府大门,正热情的迎接着出行归来的陆正毅。
一个二十岁的丫环飞奔过来跪在地上,打破了热闹喜庆的气氛,“夫人,不好了……”
“放肆!”李梦烟指着丫环,怒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我怎么不好了,我好的很。老爷回府,满府欢喜,你如此慌乱作态,是想死吗?”
李梦烟恨不得用眼神把丫环杀死,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事,等会回禀她不好吗!非要在老爷面前让她丢脸……
“不是的。夫人,真的大事不好了。”丫环指着李梦烟院子的方向,急急的说:“大小姐带着一群人去二小姐的房间,二小姐还病着,大小姐上回才把三小姐给打残了……”
“什么!”李梦烟大惊失色,她还记得她陆离戈怎么打陆明春的,也知道陆明云是因为什么病到如今的,“那个疯子,她又要干什么……”
“夫人,怎么回事?”废材把他的三女儿打残了?陆正毅方脸上,有长年沉浸酒色的疲惫感。
陆正毅是熟悉丫环口中的大小姐陆离戈的。因为每晚他都要诅咒他的哥哥陆正铭,顺带笑话陆正铭有一个废材女儿。
“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她一定是疯了……”丫环哀求。
“老爷,现在没时间解释,我们先过去吧,天知道陆离戈她要对我们女儿做什么?”李梦烟拉着陆正毅的手就往前跑。
陆正毅子嗣不多,陆明云是他嫡出的女儿,又很讨他喜欢。
此刻,感觉不对劲的陆正毅立刻提起了李梦烟的身子,提气、纵身往后院飞去。
而同陆正毅一同进府,与他并排站着的精神抖擞的一个老者和一个清俊的青年,两人表情也有一丝的怪异。
老者瞟了一眼周围,自丫环一出口‘大小姐’这三个字,便变了脸色的众人。
邑城好久没来,到变得有趣了!老者似笑非笑,提气便向陆正毅的方向追。
清俊青年亦不落他之后,飞身紧跟着老者。
不同于陆府的护院、侍卫的两个青衣人,也纵身跟了上去。
众丫环、护院们反应过来,也纷纷往那边赶去。
“李梦烟的女儿出事了!”同陆正毅归来的刘姨娘,一扫出行中陆正毅只传唤舞姬侍寝的闷气,她正要往李梦烟的院子跑去看热闹,却看见呆立着陆明秋。
“秋儿,发什么愣,有好戏看,走……”说罢,刘姨娘扯着陆明秋的手就跑。
***
先行一步的陆正毅,几乎后一步老者、青年落在李梦烟的院子里。
还没进屋,屋里的哭声、叫声就钻入了陆正毅一行人的耳朵里。
以为只是陆正毅两个女儿争吵打闹的小小家事,所以打算看一场旁系笑话的老者和青年,只悠闲的跟在陆正毅、李梦烟夫妇的后面进屋。
一进屋,李梦烟、陆正毅便看见了一脸苍白如雪在床上痛得打滚的陆明云。
陆正毅一闪身就站在了床前,李梦烟推开围着的丫环想钻进去,却被陆离戈一把拉住。
“二婶!”陆离戈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的紧紧拉住李梦烟。
陆正毅就是一个功夫二流、喜好女色、喜好权利的贪婪之人,但是陆离戈还是要防备着,谁知道陆正毅会不会一时被情绪控制,一掌向她打来。
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表明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废材,陆离戈只能把李梦烟当成盾牌了。
“二婶,你怎么才来啊。”陆离戈抹了一把鼻涕在李梦烟的衣服上,“二婶你不知道,侄女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呜呜……”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李梦烟使劲的想扳开陆离戈的手,她想到床边看陆明云。
“云儿,你怎么了?”陆正毅扶起陆明云靠在他的胸前,一掌抵在陆明云的背心,幻影真气立刻缓减了陆明云疼痛感。
“冷!”陆明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虽然感觉身上很冷,但比起刚才一会热得可以烤熟她,一会冷的要把她冷冻的感觉要好很多。
“孩子,这是怎么了!”陆正毅立刻拉来了被子为陆明云盖上。
“二叔!二婶!”陆离戈眼中泪珠滚滚而下,她指着落雨的手,颤抖着,“就是这个贱奴!推我下水,想淹死我,被我人赃俱获的抓住了。”
陆离戈指了指目击小丫环们,“这些小丫环都看见了。”
陆离戈又指着落雨,咬牙切齿的道:“这个贱奴,还不承认,她说是二妹逼她来杀我的,她要不杀我,她就会被二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