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倒不是扒着窗子,而是坐在窗子上,这边的窗子没有护栏,宁蓝坐得很舒服,连手都解放了下来。
“跟我走吗?”宁蓝的瞳仁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波澜。
明微的手在床上摸索,她记得这里放着一块充电器头来着,摸了几下没找到,她这才微微抬了抬身子,终于看见了,就在自己肩膀边上。
她捏起充电头。
“怎么没回应了?”宁蓝看着她这幅模样,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不至于看不见我这么大个人吧?”
充电头朝着他砸过去。
宁蓝扬手接住了,极淡薄地笑,“偷袭啊?手法不对,拿武器的过程被我看见了,有了防备,下次记得提前准备一个,见面就砸过来。”
“那样就能打中吗?”明微喉头动了动。
“那样我能夸你有进步。”宁蓝翻了个身子,直接进了房间,在她的桌子上坐下来,“怎么几天的功夫,你就成了这幅样子?”
“哼。”明微转过头去,懒得看他。
宁蓝也没了声响。
大约过了五分钟,窗子那边传来一阵响动,明微下意识以为他离开了,转头看过去,宁蓝还坐在桌子上,一只脚抬起,正踩在桌面上。
“没答案,我明天再来问。”宁蓝这次是真打算要走了,说完他就踩着窗户边儿打算一跃而下。
“宁蓝,”明微突然出声叫住他,“跟你走能得到什么呢?”
宁蓝手扒在两侧的窗框上,头也没回,“一个要求。”
他像是夜色里的一只鹰,轻轻一跃就落了地,沉稳无比。
明微躺着没有动,她听得到宁蓝落地的声音,也听得到有人的惊呼,顾不得深究,她浑身都酸软的,没有任何力气,酒后的清醒格外难受。
“微微?”潇潇敲了敲她的房门,“我煮了解酒汤,喝一点吧。”
“进来吧。”明微低声道。
潇潇推门进来,看她躺的位置已经换过了,睁着眼看上去格外清明,“你这是,酒醒了吗?”
“吐了一点,清醒一些,还是很难受。”她冲着潇潇挤出个笑,“不过没事,我就是在练自己的酒量。”
“嗯。”潇潇没有拆穿她,把碗放在桌子上,“别太勉强自己了,慢慢来。”
“好。”
白瓷的碗里盛着褐色的液体,酸酸甜甜的气息涌入鼻腔,明微看出她脸上的纠结,索性自己问了出来,“今天说的黎歌的事情,我会上心的,毕竟人是我找来的,也要负责到底。”
“是这样的,微微,今天有个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是你的继母,刘女士,她说,联系不上你,要你回家一趟。”潇潇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假的吧,所以也没有答应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说打错了。”
明微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麻烦你了,潇潇,我真的很抱歉。”
她这几天来都昏昏沉沉的,难得去了工作室一次也只待了一小会儿,很不称职,很不上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