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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石在罗归的抚摸下渐渐安静,他反应过来以后,不好意思地看着罗归。
“对不起,我对你撒气。”罗石向罗归道歉。
看着突然变回来了罗石,仍是一股冲动,似乎没长大的罗石,罗归笑笑说:“你还真是个孩子。”
张迎军从窑洞里出来,迎面就看见两个红了眼眶的男人。
“你们咋了?”
张迎军不明白他们这是咋了,看着有些心事,她看看罗石又看看罗归,知道他们是担心古平他们了,张迎军想了想只能笑着说:“有李冲呢,不会吃亏的。”
罗石勉强扯出一个笑回应张迎军,他知道李冲很有力气,但有些事不是有力气就能不吃亏的,他也有力气,却也不是眼睁睁看着舅妈被人拖走了吗?
拳头确实能辩出几分道理,却也能压死一切道理。
罗归礼貌客气地留张迎军吃饭,他觉得不好意思,让一个大姑娘给他们两个小伙子做饭,一句“谢谢”太轻了,可他又拿不出什么。
张迎军爽利地拒绝了,她笑看着罗归,她喜欢他这样,文明礼貌斯文气,在这个乡间与众不同,却又不显得矫情。
张迎军知道罗归不是假斯文,他说“谢谢”时没有一丝违和,仿佛他天生就是这样,礼貌客气,也不让人觉得疏离。
张迎军笑着往回走,没注意到罗石一直站在高坡上目送她离开。
罗归叫罗石进屋吃饭,心里还在想着罗石刚才说的话,他理解罗石,越是理解越感到无望。他有很多次都想反抗,最终只不过是拿着扫帚对着落叶发了一顿火。为了安生,他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随波追流到不再希望,他还记得李薇的眼神,他没有给李薇回过一封信,因为他说不出什么,他困守在安全境遇的边缘,稍有不慎,就是害人害己。
罗石进屋才发现,张迎军不仅仅是给他们做了饭,还给他们擦了灶台,收拾了屋子,洗了碗筷又摆好。
罗石坐在桌子前感叹:“真是好女孩儿。”他拿起碗筷,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只是他也只能吃这一顿了,他心里有了打算,他要去上家村,他要去上家村。罗石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重复地想这句话,他要去上家村,他要任性一次,反抗一次,粉身碎骨也就是对不起舅舅舅妈了。
罗归看着大口吃饼子的罗石,突然意识到不对,“你要去上家村?”
罗石听见罗归问自己,放下饭碗飞快地咽下嘴里的饭,噎得胸口疼,缓了一会儿才说:“是。”
“你想好了?”罗归问罗石。
“嗯。”罗石点点头,对上罗归询问的眼神。
罗归知道罗石会碰得遍体鳞伤,即便遍地都是白骨,又能怎么样呢?争一个什么呢?罗归在心里问自己,却没有将问题说出来,他知道罗石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