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不能停,但进程全乱了,大家没办法解释,只是偷偷按自己方法做。研究院一时苍白无力,压着无数呐喊声音。大家憋着一股劲儿,但处处掣肘。就像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穿了一件女人衣服,能动但活动不开。
王若谷工作暂停,被关了禁闭。他最后终于改口,承认是自己勾引苏梅,是自己一厢情愿,与苏梅无关。他无数次扶起苏梅,没想到在这次自己被打倒后,苏梅竟然反过来扶他。王若谷看着伸向自己这双手,急忙握住。等站起来后王若谷才惊觉不对,急忙松开手。苏梅一次次向上面提出诉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王若谷关在一间空屋子里,这间空屋子临时充当了禁闭室。
苏梅看着那间不见阳光的屋子,就知道自己一生牵绊了两个男人。一个挚爱,一个只能是至交。她的心给了顾归,无法再腾给别人。王若谷所做的一切让苏梅感动,感激,也想拿自己的命换王若谷,但这不是喜欢。
至浓至深不过相濡以沫,不能相知相许。
王若谷一个人承担罪名后,苏梅就被接进医务室,躺在了病床上。
医生看着苏梅的样子,摇头叹气,身上那么多伤口,从那开始治?治得了病救不了命。现在这人命,不掌握在医生手中。
“苏梅,王若谷为了你都进去了,你就一点不感动吗?”组长夫人斜坐在病床上问苏梅。
苏梅点点头说:“感动。”
“那既然这样,你两就就结婚,那就躲过一劫苦尽甘来了啊。”组长夫人拍拍苏梅手背,她不忍心看苏梅这样,同时也担心王若谷。
“我不能嫁给他。”苏梅轻轻地说,脸上苍白得像天边淡云,刺人眼睛。
组长夫人一听苏梅这样说立刻就反问“为什么”?不是感动了吗?两个人经历这么多,好事多磨也该成了啊。怎么会不愿意?怕自己连累王若谷?组长夫人实在不明白,这还要等什么?怎么不在一起呢?她突然想到一个人,立刻就明白了,她小声问苏梅“你心里放不下顾归?”
“不是放不下,是他就在我心里,跟着我跳动呼吸。”苏梅说完笑笑,“你可能觉得我矫情、可笑,但我只爱顾归,只爱他一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未变。他在不在我都爱他。”
“好吧。”组长夫人又陪了苏梅一会儿,抚着苏梅让她重新躺在病床上。
组长夫人看着苏梅,心里不禁感叹“可惜了”、
苏梅也知道可惜了,可她不能骗王若谷。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说违心的话。现在欺骗王若谷是在弥补自己的歉疚,更是对顾归,对自己,对王若谷的不尊重。她不能因为感动于王若谷对自己的好就嫁给他,她做不到。
苏梅骨子里的倔强冷傲在此时淋漓尽致地现出来了。她宁愿死也不会说谎。苏梅知道自己这股倔强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可笑,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