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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拉着文姨往医院走,一到病房前见到了一个小护士。她身上的牌子上写着“伊青”。她一听父亲要找的人,顿了顿转身进屋,给父亲抱出一个小坛。两包糕点洒落,地上散了一地的糕点,文姨抱住父亲,父亲趴在文姨肩头,哭得起不来。
“文影,文影。”父亲一遍遍叫着文姨的名字,声音都变了。
文姨轻拍着父亲后背,等父亲缓过来。
小护士将小坛轻轻放在旁边座椅上,看父亲这样子只好对文姨说:“对不起,我家里只有这个坛子,我就将老人的骨灰装进这里面了。老人年前就走了,走的日子是这个。”小护士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上章院长走的日子,将纸递给文姨。
小护士转身给病人换药去了,她将老人骨灰留到今天,终于能交到一个能安葬骨灰的人手上了。伊青早就哭过了,现在已过了哭劲儿了。
父亲看着长椅上个骨灰坛,松开文姨说:“老师没了,老师......”父亲心一阵阵痛,从嗓子痛到肺里,他对着这个小坛子。眼泪住不住落下来。
“李主编也不知怎么样了,或许也走了。”文姨站在父亲身后,她没有流泪。
文姨心中想着李主编,也是花白头发,还没有写完自己那本书,李翠花能干出什么呢?文姨知道李翠花的狠,但又了解她的狐假虎威,文姨料定她不敢怎么样李主编,可是误伤呢?老人那么大岁数了,能经得起折腾吗?文姨想过无数个可能,最后都泯灭在自己心底的叹息中。
父亲听到文姨的话回头看看,抱起骨灰盒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