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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看着父亲问:“你们真的也乱了吗?”
父亲低声说:“要乱了。”
“觉民。”文姨闭上眼睛,双手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伸手搂住文姨,文姨缩进父亲怀里,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一家三口人就这样互相瞒着,每天彼此看看,谁也不说额外的话。
只是这固定的几句,
“吃饱没?”
“我走了。”
“路上慢点。”
吃早饭时我看文姨,只要我一对上她眼睛,我就立刻移开眼神。
我和父亲也是,我不敢看父亲眼神。
只要他们多说一句,我就立刻说我吃饱了,然后急匆匆出去上学,跑到街上在漫无目的地游。
我已好多天没想过李薇了,我不能像,不敢想,我怕自己忍不住。这样也挺好,就不用再见了。
我看着街上挂着大牌子的人,心就缩到一起。
我怕在这群人中有一天看到叔叔,看到阿姨,父亲、文姨,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弯腰站在这群人中,被人牵到台上。
想到这些我就趴到桥栏上看流水,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
父亲连着十几天往家拿资料,抄完就烧,一叠叠资料化成灰烬烧灭在我家客厅。
父亲头一天晚上将资料抄到床上滴上蜡油,文姨第二天就买一两张牛皮纸中午糊到床上。他们那床被子也就来回被掀起放下,旧被褥被文姨和父亲压在身子底下,他们觉得安心。
每晚躺在床上,父亲都握着文姨的手,两人谁也不说话,睁着眼看房顶。
“觉民早点睡。”文姨对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