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急忙跟徐阿姨解释:“文姨这阵子忙,我没事儿,小伙子不怕冻。”
徐阿姨听完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伸手轻拍我肩膀说:“这孩子,还知道维护人了。”
我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文姨的脚一定很严重,而父亲连自己穿的衣服都顾不上,哪能顾得我呢?这段时间父亲住院,文姨有时一天连饭也吃不上,还想着问我吃没吃饱。
想到这些我轻轻打开门,一进门客厅灯竟然亮着。
父亲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书,见我进来父亲叫让我过去。
我轻轻关上门问:“文姨睡了?”
父亲点点头从书桌后面站起来,他等着我过去。
“归归。”父亲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没有伸手去接。
父亲就将水放在我桌面上,我手边的位置。
“归归......”父亲低下头去又陷入沉默。
我已习惯了这种情景,静静地等父亲说下去,我能猜到父亲要说什么,他要么说“你先回屋吧”或者是说“早点睡。”
我想如果父亲今天跟我说“早点睡”,我会回一句“你也早点睡”。可是父亲没有说,这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
谈话时间很长,话却不多。
父亲停停断断,我偶尔回答他一句。好像全是父亲一个人在说。
父亲说:“归归我是不得已才离开北京的,我是有原因的。你学习很好,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希望你能热爱祖国,为国家做出贡献,要踏踏实实,一定要坚持,坚持学习,坚持考上大学,不要忘了你一开始为什么学习。”说到这里父亲问我,“你为什么学习?你学习是为了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有把心里的答案告诉父亲。
父亲突然红了眼眶:“归归,你可以不原谅爸爸,但你得走正路。你可以不像我一样,一辈子研究,但你要有自己的理想。”
理想?我的理想就是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小时候时叔对我说的远方。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道远方是什么,但它在我心中一直藏着。现在这种想法愈发强烈。远方充满着自由,我可以抬头在那里看高高的天空。那是我一个人的远方。一切都是新的,希望的。
“归归。”父亲叫我,他察觉到我走神了。
我回过神来对父亲说:“远方。我要去远方。”
父亲惊讶地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父亲从我脸上看到了那个曾经的年轻女子,她也是这样充满希望和活力,口里喊着远方,最后就真的去了远方。她就像风筝一样,线断了再也没有踪迹。她从父亲人生中一闪而过,父亲手中的断线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残腐了。
“归归,你要务实。”父亲眼里更红了。
我不明白怎么几句话就让父亲这么感慨,我们陌生了太久,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里跟父亲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是父亲提出来的,我竟然心甘情愿同意了。没有别人的劝说,连文姨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