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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中午都在时叔叔家吃,今天时叔叔和徐阿姨笑着走进来,徐阿姨进来就抱住我抱了好一会儿。时叔叔就站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笑,她好久没这样抱过我了,我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阿姨。”我知道他们去看榜了,看来我考得不错。
徐阿姨笑着对我说:“归归,你考得很好,梅花香自苦寒来。”
时叔叔笑着说:“这还不苦。”
徐阿姨松开我,我才问时叔叔:“我考上了吗。”
时叔叔笑着说:“你考了第一,全市第三。”
“全市第一是谁?”我问。
时叔叔说:“这我不知道,不是你们学校的。”
我点点头,心想“他或她语文一定学得很好。”考试时我有好几句古诗没写上。
“今天就在这吃吧。把你爸和你文姨都叫来。”时叔叔让我回家叫文姨和父亲。
我想了想还是先回家跟文姨说吧,父亲还在医院,怎么来吃饭呢?文姨不让我告诉时叔叔他们父亲住院的事。
我知道文姨是怕时叔叔和徐阿姨去医院看父亲。
我问文姨是怕欠人情吗?文姨说不是,是不想麻烦他们。我就答应了文姨,一直没跟叔叔阿姨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钟表,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走,终于时针挪了一格。时针挪了几格以后,我觉得文姨应该从医院回来了,就起身回家去。
“爸?”我看着客厅转着那洗脸盆的身影,竟然是父亲?“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文姨说你还没好。”
“哦,没事了。出院了。”父亲回头对我说。
他正往盆子里倒细小的粉末,热气蒸在父亲脸上,父亲没戴眼镜,四周有一个浅浅的眼眼镜边框。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父亲问我。
我看着父亲回答说:“去时叔叔家了。”
父亲端着水,停住脚步看我说:“今天我和你文姨去学校看你们红榜了。”
我看着父亲,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被热水熏得汗珠变得豆大,顺着额头脸颊流下来。
“你考了第一。”父亲说完看着我,满盆的水在盆里恍当,父亲胳膊颤颤地抖着,有些端不住。
“嗯。”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父亲看看我转身进去了。
我站在客厅里,一时忘了回来要干什么。我就呆呆地站了好久,最后坐到方桌前。
“归归回来了?”文姨问父亲。
父亲蹲着点点头,给文姨挽起裤腿,用手试了试水温,烫得父亲手一缩。父亲又将文姨脚放进被子里:“太热了。”
“你祝贺归归了。”文姨看着父亲问。
刚才在客厅里父亲和我对话的声音不高,我们父子俩每次说话都是这样,一问一答,问完了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亲好像总是有话要对我说,我也等着父亲说下去,可往往说了几句,就相对无言了。
“我说他考了第一名。”父亲想想问文姨,“要怎么祝贺?”
文姨叹口气说:“就说祝贺你,勤学不辍,自助者天助之,以后能青云直上,报国安邦。”
“嗯。”父亲试试水温,给文姨洗脚。
文姨感到脚上一阵滚烫,麻麻酥酥没看脚有什么变化。
“疼吗?”父亲便给文姨洗脚边问。
文姨没觉得疼,就是热、麻麻的。“不疼,就是有点痒。”
“那可能......多洗几次就好了。”父亲接着专心致志给文姨洗脚。
我一直坐在客厅里,父亲和文姨房间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