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道清亮的女声叫住了他。
他顿住脚步,回身看去,眼睛都直了。
丹心守只是皱起眉头,无语道:“女人,你如何的不穿好衣物再出来?”
我没穿好衣物?我只是没穿外衣...等等...
箬汤愣了愣,垂首看了看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对...我...我裹胸布呢?!
她这才回想起,自己在昨夜睡觉前,似乎将所有阻碍自己身子的东西都褪去了...呃...那岂不是说...
她面色微红的抬起头,看到了顾擎那番猪哥模样,猛的将双臂护在自己胸前,迅速的将木门关上:“等等!我马上出来!”
呯!
顾擎给吓得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这...”他有些尴尬的看向丹心守。
还没能将话说完呢,他就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
...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箬汤将自己的脸揉了又揉,直到那铜镜中的自己的脸颊,再也看不到一丝丝红晕为止,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打开房门,依然身着书生的衣服,将自己给勒得紧紧的,才轻轻跨出了房门,就看到了那昏死在地上的顾擎。
她疑惑的看向丹心守。
丹心守却是看向别处,沉音道:“走罢。”
“哦。”
...
马车中,江鑫微微一笑,施礼道:“某只是想陪同王爷前往北郡,没想到郡主也来了...某深感荣幸。”
箬汤尴尬的笑了笑。鬼知道她怎么会迷迷糊糊的和那个男人并肩走到了这里,又迷迷糊糊的上了江鑫的马车。
黄马拉着马车,车轱辘压在石子上,嘎吱嘎吱的响着。而丹心守,骑在乌骓上,冷冷的看向前方。
“没事别叫我。”箬汤感觉自己失败极了。本来自己就是想逃出北郡去找阿暝哥,结果,耽搁了这么些日子,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她只觉得头疼,倚在车梁边,脑后的长辫随着马车的起伏而颤动。好想睡觉...困死了。
江鑫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疲惫,低声一笑,告辞一声,掀开车帘坐在了木架上。
丹心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
不知过了多久。
“箬汤郡主,目的地到了。还请下车,我们与丹心王爷一同步行去卿家。”
嗯...到了?
箬汤揉了揉那睡眼惺忪的双眼,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天色已是变得昏暗,也不知自己是睡了多久。
“等等...去哪儿?”她忽然一愣,看向江鑫。不是去丹心王府?
“去卿家。某想...去看看宁儿。不知她过得如何了...”江鑫越说,声音越低。
“哦,我还以为你是去找贵妃娘娘呢!”箬汤调笑了一句,忽然注意到他落寞的眼神,喉中似乎被什么鲠住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抱歉道:“对不起啊...说到你痛处了...”
“没事...当初是某不懂事...”他低笑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精神起来。看到她那一身书生的装扮,似乎想起了什么:“郡主...您...可以恢复您郡主的身份吗?某觉得...三个男人去一个姑娘家,不是很好。若是有一位有身份的女子在旁镇一下场面,也许要好很多。”
“这样吗?”她沉思了一会儿,无奈道:“可是...我好像没有女子的衣物诶...”她心底在小小的庆幸。这样应该就不用换回去了吧?
“你没有,本王有。”丹心守瞟了那窃窃自喜的她一眼,喊了一个守城的士兵过来,低语几句。那士兵的神色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很快的调整了过来,行了一个军礼,翻身上马跑向了一个地方。“等等吧。”
过了一小会儿。
那士兵提着一个精美的包裹,下马单膝跪地,回道:“属下幸不辱命!”
“辛苦。”丹心守拍了拍他的肩,拿过了包裹打开,转身看向箬汤,道:“这身衣物,你自己拿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了吧。”
箬汤探身看去。
咦?这不是自己之前...不是,这不是这家伙,最开始送我的那件吗?他竟然还真的给留下来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包裹,将那件淡蓝色的衣裙取了出来,说到:“那我去换了。你们谁也不许跟来!”说完,急匆匆的跑向了不远处的一处店铺,与那掌柜低声说了一些什么,进了店子。
丹心守与江鑫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越来越暗的天空。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
“嘿!看什么那么入神呢!走啦!”
他俩低下头,看向那淡蓝色衣裙,浅紫色哈达的那浅笑嫣然的少女,竟是有些微微的恍神。
江鑫首先回过神来,依旧是那标致的微笑:“平日不曾见,如今才知,郡主竟是如此漂亮的一个可人儿。暝王真真是好福气。”
“嘻嘻~其实我在暝王府不是这样的。不过现在不需要顶着那暝府少夫人的名头,自然就...放松啦!”受到夸奖的箬汤,那清秀的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江鑫还要说什么的时候...
“天色已晚,还请二位去本王府中小憩,待得明日,本王上朝之后,一同前往卿家,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