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的那股怒火得不到发泄,如鲠在喉让他难受极了。
他掀开车帘,怒气冲冲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好了,你不是要换衣服吗?”苏轻挽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仆妇说。
仆妇还从未瞧见过能把淮王气成这个样子的女人,对苏轻挽越发地心悦臣服。
苏轻挽早就听说过,有些人可以用最简单的脂粉,将一个人装扮成另外一人。
这个仆妇大概就是那类人,仆妇为她梳妆完之后,举着镜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苏轻挽清楚地看见,镜子里面的她样貌与以前大不相同,不是熟悉之人根本认不出她来。
他们到了边关,那些官兵撩起马车帘子来,仔细朝着车厢内看了看。
官兵的视线扫过苏轻挽,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出来。
来人很是失望地将帘子给放了下去。
苏轻挽分明看到了城墙上贴着她的画像,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她说不出话来了。
“官爷,没事吧,我娘子的胆子小,让您见笑了。”马车外,淮王的声音传到了苏轻挽的耳朵里。
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就真的出了边关了。
在楚国,卫昭跟皇兄还能找到她,要是出了关,要与他们相遇怕是更难了。
苏轻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放糕点的食盒撞了过去。
淮王跟官兵也听到了声音,官兵很是警惕地问:“怎么了?”
“大概是我娘子不小心把什么给弄倒了,她总是这样。官爷,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淮王见拦不住那官兵,眼底闪过狠厉之色,并朝着侍卫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准备闯关。
那官兵打起帘子,发现苏轻挽倒在了食盒边,便出声问:“你怎么了?”
“官爷,我这娘子有些病,不能说话,娘子你没事吧。”淮王将苏轻挽扶了起来,柔声问。
“你何必做这些无用的东西,即便他们这些人认出了你。本王也可以带着你闯出去,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就再也保不住了,你自己得想清楚。”淮王在苏轻挽的耳边,轻声将警告的话给说了出来。
苏轻挽浑身一僵,就被淮王给遮挡了起来。
淮王从自己怀里掏出钱袋来,递给官差。
“我们还要赶着出关去找神医治病,不知道官爷,我们可以走了吗?”淮王询问官差,仿佛就是个温和无害的贵族公子。
“你对你娘子还挺好的,你们可以走了。”官差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让人放淮王他们出了关。
淮王带着苏轻挽进了北国,但卫昭却紧随其后。
不管他们到什么地方,卫昭总能很快追了上来。
饶是淮王也有些受不住了。
“王爷,魏帝等人追来了,我们得快些离开此处。”侍卫匆匆来到淮王房间,禀告淮王。
淮王险些没有将手里的杯子给扔了出去,他咬牙切齿地问:“魏帝怎么又追了上来,不是才把他们给甩开吗?”
“属下等不知道,他们好像对我们的行踪极为清楚。就连我们故意使出来的迷惑之计,他们也都能极快破解。”侍卫赶忙跪在了地上,向淮王请罪。
淮王用力拍了拍桌面,恨不得杀了卫昭。
他带出来的人都是极为忠心的,若说泄露行踪,嫌疑最大的恐怕只有苏轻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