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惜年又开口了:“陛下,我听桑远说过,他从轩辕一族的手里得到了一样东西,帝王心?”
北荒皇帝:“嗯。”
惜年:“我挺好奇的,陛下介意说一说吗?”
北荒皇帝:“不介意。帝王心是轩辕氏的镇族之宝,可惜帝王心里的神力已经被消耗的没剩多少,所以萨耶才能轻易得到。”
惜年:“桑远是怎么得到?乘着皇城内乱?”
北荒皇帝:“萨耶没告诉你?”
惜年:“是我没问过。”
“哈哈。”北荒皇帝干笑了两声,“帝王心是轩辕氏主动交给萨耶的。”
惜年:“怎么可能?”
北荒皇帝:“为什么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渴望得到的东西,比如吾,比如萨耶,又比如中原国的新帝轩辕冕。”
难道帝王心是轩辕冕主动交给桑远的?
北荒皇帝:“说起来这位新帝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明明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却能在最后杀出血路,继承皇位,有这等气魄的人,当然也会舍得拿出帝王心做交换。”
惜年:“桑远和轩辕冕做了交易?”
北荒皇帝:“没错,轩辕冕想要北荒帮助他登上皇位,事成以后,他奉上帝王心作为谢礼。”
惜年:“……”
北荒皇帝:“很多人都以为北荒占了大便宜,其实不然,那颗帝王心里已经没多少神力了,稍稍一用,就成了废石,所以轩辕冕才会这么爽快的交给萨耶。轩辕族、张家、北荒,这一场较量,真正得利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轩辕冕。”
惜年之前就已经隐约有所感觉,轩辕冕或许再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小师弟,但她总归不愿意相信,于是很多应该看见的事情假装没有看见。她忽然想起,那个在云雾山上,一路跟着她进去藏书阁的腼腆少年,大约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吧。
惜年:“这就是你想到得到赤色珊瑚的原因?”
北荒皇帝点头:“云姑娘问了许多,其实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想到得到这些东西吧?”
惜年:“是。”
北荒皇帝:“云姑娘觉得,吾和你之间不同的地方在哪里?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间的差别又在哪里?”
惜年:“异能。”
北荒皇帝:“没错,那云姑娘知道异能是什么吗?”
惜年:“有人说,神在没有成为神以前,也是人,只不过后来的人,和神人不同,于是才有了神和人的差别。异能,是神性在人身体里的残留。”
北荒皇帝:“没错。吾是一个普通人,身体里没有神性,可这个世上,除了人有神性而显异能,也有物因神性而被称之为灵宝。吾一直在想,既然是神性,那就是无所谓人或者物,吾身体里没有神性,那吾可以夺取物里的神性,放到自己的身体里,不是吗?”
是。
惜年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她自己就是受惠人,她本是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却因为一颗张家的异魂珠而改变,从此入道修行,甚至修到了上六境界。
惜年:“皇帝陛下,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有人教给你的?”
北荒皇帝:“吾看起来不够聪明?”
惜年摇头。
北荒皇帝:“没有人教吾,是吾自己悟出来的。不过,神武年终结以后,婆娑大陆留下的灵宝屈指可数,吾此前找过许多灵宝,皆没有用,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那些灵宝还不够灵,吾需要找到真正的灵宝才可以。吾派萨耶入中原国,不惜以越水城为代价,你以为吾图什么?”
惜年:“帝王心。”
北荒皇帝:“是,可中原国有的宝物,又不止帝王心一个。你以为吾真的因为萨蛮的几句话就对萨耶生了嫌隙吗?萨耶明知吾想要并蒂两生花,却枉顾吾的意思,生生将得到并蒂两生花的机会让给你,你说吾能不怒吗?”
惜年:“……”
北荒皇帝:“说起来,吾倒是忘记了,云姑娘得到了并蒂两生花,是不是受益匪浅?”
是。
因为这一株花,惜年才能那么快的突破人字境界,迈入天字境界。
车停了下来。
“陛下,云姑娘,前面的路,车过不去,请陛下和云姑娘下车。”
惜年下来的时候,只见到一片荒芜的冰川白原,无边无际。那一座壮丽的冰城已被彻底抛下,身前,是一条冰川路,路很窄,无法容纳车子行走。
皇帝陛下:“走吧。”
于是,他们继续向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