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桑远和惜年的车刚刚行到大荒落的城门口,阴云就已经压到大荒落的冰城上空,果真如桑远说的,又开始下雪。他们进城时,城里乱哄哄的,许多人从两侧的酒肆,餐馆,店铺中跑出来,着急往家里去,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惜年听见他们大声嚷嚷着冷。
惜年:“怎么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冷?”
桑远:“冷是真的冷,不过逃不掉,不如苦中作乐,这是下等区百姓的智慧。”
桑远的话令惜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日子,那时候的她就是社会上的下等人,也曾通晓这份单纯的智慧。
未到皇子府,已远远的看到皇子府的门前等着一个人,大雪中,他就那样站在雪里,任凭大雪打湿他的衣衫。
是那个天五修者。
“云姑娘在吗?”
惜年从车上走下来:“你在等我?”
天五修者:“是,奉大巫师之命,来请云姑娘。”
惜年点头:“好,那走吧。”
天五修者没有驱车,因为他出冰宫的时候天上还没有下雪,所以他是徒步来的。天五修者同她解释的时候,惜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作为一个天五修者,难道没有随身的法器空间吗?结果这位天五修者还真的摇头,说自己没有。北荒是个物资匮乏的国度,这个国度里的天字修为的修者尚且要依附皇室而存在,惜年才知道,这真的不是一个玩笑。
惜年随手给了天五修者一个扣子,是个空间不大的法器,天五修者跪在雪地里和她致谢,惜年没来得及拦住。这样的纽扣,她空间里的有一大把,那是她从君莫违手上得来的,都是当年鲁家研制活器时产生的失败品,君伯父本着不浪费的精神,从鲁家搜刮来的。
这一次的小宫殿里,只有坐在主位上的巫师,而不见北荒皇帝。
巫师:“几日不见,云姑娘过的可好?”
惜年:“劳巫师记挂,我过的确实不错,萨耶皇子领着我好好的领略了一番北荒的风光。”
巫师:“难怪云姑娘容光焕发,原来是过的开心的缘故。不过,云姑娘过的开心,我却是很不开心啊。”
惜年:“巫师为何不开心?”
巫师:“吾近日寝食难安,自然不能开心。”
惜年:“那巫师可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侍候你的人才是,定是因为他们伺候的不尽心,所以才导致巫师寝食难安。”
巫师:“……”
惜年:“巫师劳累,我还是早些告辞,省的打扰巫师安歇。”说着便站起来,打算告辞而去。
巫师:“云青青!”
年轻的男人气的不清,几乎要咬牙切齿起来。说起来,这一位先知和惜年见过的另外几位大大不同,其余几位的身上还真的好像沾了神气,说话做事都让人看不出情绪。
惜年:“巫师,还有事?”
巫师:“敢问云姑娘,打算何时进入大渊献?”
惜年:“何时啊?我还没想好,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不着急。”
巫师:“……”
惜年:“大荒落的风光委实不错,我还打算多看几日。”
巫师真的生气了,惜年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不过他磨着磨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又笑了起来,且笑的极为畅快。
巫师:“说起来,吾才从陛下口中得知,萨耶二皇子心慕云姑娘,但云姑娘却是另有心慕之人?”
惜年:“……”
巫师:“听说云姑娘心慕的是涒滩前神之一族的君家少族长?”
惜年皱起眉毛,她知道,这位巫师不是无缘无故提及君莫违的,相反,作为先知,他看着再不像,也是一个能够未卜先知的人。她失了君莫违的踪迹已有很长时间,但她从来也没有表现出来,连桑远都不知道君莫违的事情,这位巫师又知道什么?
巫师:“不知道云姑娘和君少族长有多久未见面了呢?”
惜年:“他的事情,和巫师你,没有关系吧?”
巫师:“和吾当然没有关系,他活着,他死了,吾确实不在意。”
惜年:“你到底什么意思?”
巫师:“哟,云姑娘也会着急啊?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着急呢。”
惜年觉得不理睬这个神经病,不过她相信,神经病巫师不会无端端提及君莫违,君莫违的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她毕竟尽快结束北荒的事情,赶到失落一族去。
巫师:“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小宫殿的门关上了。
惜年:“我想走,这门是拦不住的,不想让人重新安门,就赶紧打开!”
巫师:“吾知道你着急去救情郎,放心吧,他还没事,不过,之后会不会有事,就不好说了。”
惜年:“那敢问巫师,你知道怎么让他没事?”
巫师摇头:“我可没这样的本事,他要死,也是天道要他死,我是先知,不是神仙。”
惜年:“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巫师:“那可不一定,我救不了他,你却未必啊,如果你能及时赶到他身边的话。”
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