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但说无妨啊,我们是朋友。”
桑远:“当初在中原国,青青说过欠我一次,他日一定会回报,但那个时候我意气风发,根本就觉得青青不会有这个机会,我想让你一直欠着我。现在看来,是我自以为是了。”
惜年:“桑远,我们是朋友,帮助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谈不上欠不欠的。”
桑远:“那我就开口了。我今天借由你动了三大家族,我想三大家族很快会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若我猜测不错,一会儿该有人来皇子府请我和你。我希望,青青能够和我一同进宫。”
惜年:“没问题,你确实是因为我才动了三大家族,我和你一起去见一见北荒的皇帝也是应当的。”
桑远:“那我就多谢青青了。”
惜年:“比起谢,你还是多吃一点吧,若被人传进宫,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桑远的第二块糕点还没吃完,传召见的旨意就到了皇子府,果然如桑远猜测的,北荒皇帝除了要召见萨耶皇子,也要召见住在皇子府里的惜年,这位皇帝似乎知道惜年是个修行者,生怕惜年会反抗,传旨的人,除了宫廷内侍,还有几个高修者。只不顾,北荒皇帝还是错估了惜年的实力,他派来的高修者,不过天五下境而已,想要拦住惜年,至少这些修者心里清楚,没多大可能,所以他们一见惜年,就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是恭恭敬敬的请惜年坐上车。
桑远:“青青,你的修为莫不是又精进了?”
惜年:“桑远为何这么问?”
桑远:“父皇派的那些个人,大约是为了震慑于你,结果反倒被你震慑。这些人青青可能没多少印象,但他们都记得你,也知道你的修为如何。”
惜年:“赤地?”
桑远:“嗯,其中有两个是陪我前往赤地去的人。”
惜年:“北荒的皇室很厉害啊,能够让高修为的人都为皇室服务。”
桑远:“算是吧,北荒和别处不同,资源匮乏,高修者并不是一开始修为就很好,他们也需要有人为他们寻找资源,但他们为了能够专心修行,势必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这里。北荒不像中原国,修者有世家,世家有底蕴,北荒的高修大都是散修,皇室和修者的合作算是真正的互惠互利,皇室供他们专注修行,他们成为有能者后会为皇室服务,这就是北荒权力者和修行者之间的关系。”
惜年:“桑远对我说这么许多,放心?”
桑远笑:“青青,你啊,我对你这般放心,你却对我多有戒心,我很伤心呐。”
惜年:“……”
桑远:“这些事情,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青青有心,稍稍查一查也就知道了。”
惜年:“倒也不是很上心。”
桑远:“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惜年:“嗯?”
桑远:“我所遇见的人,多对世间有要求,或者权势,或者钱财,或者其他,但青青似乎不太一样,你所图,和其余人不同,你的身上没有迫切心,好像得,或者不得,都可以。”
惜年没有想到桑远会说这样一番话,或者说,她没有想到,桑远能看到她隐秘的真实。破碎对她而言,似乎从未真实过,尽管她在这方大陆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但她心里,有一种不为人知的隐忧,好像有关于婆娑大陆的一切,终有梦醒的一天,就像云沧海为她建造的那个空间里,她还住在那个养老院里,等待随时会降临的死亡。
桑远:“青青,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对你而言,特别重要,重要到超越生命的存在?”
惜年只能说,上辈子她没有过。
桑远又问:“君族长算是吗?”
惜年不知道。
桑远笑了,惜年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一种怜悯,只是惜年不知,这种怜悯是对惜年的,或者君莫违的,又或者是对他自己的?
皇城很快就到了,毕竟皇子府离皇城只不过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只不过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一个皇子徒步行走。但到了宫门处,就算是皇子,也得下车,走进皇城里。
皇城是一座更大一点的皇子府而已,北荒和其他地方不同,冰冷的天气不允许生命的存活,所以皇城里的一草一木,一桥一景,都只有一种色彩,就是冰冷的白色。惜年难得看一看,还觉得挺美的,但若是终年的看,也许就不觉得有多么美丽了。
桑远:“大荒落的皇城,只壮观一特色而已。”
惜年:“桑远过谦了,至少工匠的雕工是极好的,你看水池里跃出水面的鱼儿,身上的鳞片栩栩如生,很是灵动。”
桑远笑了笑:“我喜欢中原国的风景,尤其是云雾山附近的景色,更是美的好像典籍里提及的神界,我甚至想,那高不可见的神界,也不过这般吧。”
惜年:“你去过云雾山?”
桑远:“没能上去,只是沿着云雾山外围走了一圈。”
惜年:“若桑远有意,下次来,我可带你上去看看。”
桑远:“我听说想要上云雾山,需过道阶,凭我的资质,大概很难上的去吧?”
惜年笑:“放心吧,我好歹是山主的徒弟,云雾山的师姑,带一个朋友上山,还是能够做到的。”
桑远:“那我可记住了。”</div>